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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酉酉頓了頓。“沒什么。”
李闕看她一眼,想要說什么,嘴巴動了動又把話咽了回去。只說:“剛在酒店大堂,你有沒有種感覺,葉總的敵意反而比郭兆勛更強烈一些?按理來說不至于啊,被逼走離職該喊竇娥冤的應該是郭兆勛才對吧?”
“沒什么感覺?!辩娪嫌系溃吧衔缒闶遣皇菦]怎么聽會?回去之后要求交上去的心得報告你準備怎么辦?”
“啊,那東西無所謂吧?!崩铌I漫不經心道,“會議匯報內容不都有紙質文件的嗎?從上面抄點東西就是了。再說這種心得交上去應該也沒人看,寫得認真根本沒用。與其在這上面花時間,還不如去多認識兩個人呢。讓你來聽會,你還真以為就只是聽個匯報???誰來這種場合不是為了認識人的???”
鐘酉酉蹙眉看過去:“你……”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葉丞與崔通便推門走了進來。
葉丞甫一進入包廂,氣氛便與方才截然不同。
李闕原本話極密,等葉丞落座,卻不自覺變得束手束腳,只剩下接話的份。鐘酉酉原本就寡言,此時更不怎么言語。唯有崔通仿佛絲毫沒有受到方才被叫出去的影響,仍舊是午餐期間的熱場主力。他同李闕有一搭沒一搭講起往事笑話,不知怎么便聊起李闕的婚配事宜,鐘酉酉聽得始終安靜,結果上一句崔通還在評價李闕要求太高不易滿足,下一句便冷不丁點到了鐘酉酉的身上:“對了,鐘酉酉是不是現在也單身呢?想找個什么樣對象啊?咱們總部研發中心的優秀男生說實在的可不少,從昨天上班到現在,有沒有哪個看上的?”
鐘酉酉手一抖,一碗魚湯險些沒端住。
她下意識望了一眼葉丞。后者眼皮未抬,正默不作聲喝湯。崔通在對面一臉等得耐心的模樣,鐘酉酉憋了半天,才小聲說:“不,不知道。”
?
【評論】
等更
這不就在眼前嘛
緊張了
不知道啥?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想知道葉總內心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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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有點短哦,兩人還沒談上好,只聽到郭某某的哇哇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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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葉總,你聽到了沒?抓緊啊,好想看你倆膩歪歪的談戀愛的,搞事業的同時也要談戀愛
可憐的葉總和小酉酉
-完-
第二十四章 如擢擢碧竹,因逆著光而愈發顯得挺拔而內斂。
“哎呀沒事,不用看你葉總臉色?!贝尥ù罄?,“你們葉總之前并沒有說過不允許集團內部消化的話,要是有哪個看上了想進一步接觸的,放心大膽地說就是。”
鐘酉酉反倒更加坐立不安。又向葉丞看過去一眼,想說點什么,又止住。崔通又跟著道:“要是暫時沒有看上的,也沒關系,你才來總部一天嘛,以后機會多的是。不過我覺得吧,不說整個晏江市,最起碼方圓十公里,咱們畢方的優質男生濃度都肯定是最高的。尤其是研發中心的員工,要頭腦有頭腦,要長相有長相,再加上你們葉總前幾天剛給特批了一波漲薪,要前途還有前途,真可以考慮近水樓臺找一個。我手底下就有好幾個相當優秀,連你們葉總都表示過認可的男生,我覺得介紹一下你們認識就挺合適,你覺得呢,葉總?”
葉丞慢條斯理用熱毛巾擦了擦手,才慢慢道:“你準備介紹哪個?”
“那豈止是哪個,有好幾個呢?!贝尥〝盗藬?,道,“比如說武暢,前幾天你剛在匯報會上見過的,全球top10院校跳級畢業,工作兩年就評了高工,家境優越,個子也高,年紀也不大,我覺得跟鐘酉酉正相配。還有那個孟保咲,好像也就比鐘酉酉大兩歲,本地土著,性格非常好,前兩天還說讓我給幫忙介紹對象呢。還有那個梁暉,薛大成等等,單是我手底下單著的就好幾個,總之研發中心不缺優質男生,這個不合適就換下一個,環肥燕瘦肯定有相中的,慢慢來嘛?!?
葉丞不冷不熱道:“你倒是熱心。”
“沒法子,不熱心不成啊?!贝尥ǖ?,“咱們研發中心工作這么忙,要是不上點心,可能就奔三十了。可這男生跟女生還又不一樣,要是三十歲還沒談過戀愛,那就真是鋼鐵一般的不懂風情。我以前就認識兩個這種大齡單身男青年,我瞧著是真不行,都三十了還想找人家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也沒點對自己的正確認知……”
鐘酉酉看了看崔通,又看了看身側,欲言又止。大齡單身男青年葉丞將毛巾放到一邊,淡淡道:“話這么多,看來你是吃飽了。那就結賬走人?!?
崔通手里還拿著塊拿破侖正要往嘴里塞,聞言半張著嘴巴愣了愣。一抬眼見葉丞并兩個員工已經起身,再看一眼那制作精巧的千層酥,也只有忍痛跟著站了起來。
崔通去前臺結賬,其余三人在門庭外暫等。正午日光因云翳而平添幾分黯淡,葉丞只抬頭望了一眼,便聽到李闕在一旁道:“我早上看天氣預報說今天下午可能會有雨,葉總您到時候記得帶傘?!?
葉丞聞言,瞥過去一眼。
李闕就在他近前,只低一階臺階,是幾乎觸手可及的便宜距離。又身形高大,也不知有意無意,堪堪將身后站在臺階下的鐘酉酉擋了個完整。葉丞看了看,收回視線時嗯了一聲,輕描淡寫道:“沒帶著。”
李闕立即道:“我帶了一把,就放在酒店會議廳。等回去的路上我拿給您?!?
“不必。”葉丞仿佛若無其事道,“這附近是不是有賣傘的地方?”
“有有,這附近有家超市,應該賣傘?!崩铌I又忙改口道,“我知道超市在哪,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買一把,很快回來?!?
葉丞簡單應了句“好”,李闕隨即扭身,往超市的方向小跑而去。
李闕一經支走,一直沉默不語的鐘酉酉終于揚起臉,朝著這邊看過來一眼。
北方的秋天空寂而遼遠,葉丞的襯衫從衣領到袖口都系得一絲不茍,整個人如同一管擢擢碧竹,因逆著光而愈發顯得挺拔而內斂。他的皮膚向來偏白,又泛有冷意,契合他極少帶笑的面容,令人感覺不易接近;又方才面對李闕時,自內而外透出上位者的威嚴,便愈加顯出冷淡疏遠,甚至足以令人訥訥畏縮;可此時此刻只余兩人,他微微垂眼,仔細望過來的時候,便仿佛深長睫毛下的眼神專注而煽情,與原先兩人共處時沉靜寡言的神情,沒有什么兩樣。
鐘酉酉看著他邁下臺階,一直到了近前,像是有話要說:“剛才崔通說的那些……”
葉丞停了停,最終沒有再繼續解釋什么,轉而說道:“晏江市消費水平不比潤恒那邊,搬過來之后想必開銷不會小,還吃不吃得消?”
鐘酉酉神色微頓。
其實認真論起來,這已然不是葉丞第一次問出類似的話。
早在鐘酉酉還在輔江大學讀書時,便因與父母幾乎斷絕經濟往來,而從葉丞那里聽到過類似的關照之語。而即使當時被鐘酉酉明確推辭,在那之后不久,她仍舊收到了一張來自葉丞的信用卡,那上面的額度甚至令彼時鐘酉酉的可支配經濟來源在理論上遠超現今,更令她每年的國獎與博士生固定補貼儼然成為微不足道的零頭,并且,當時由于她遲遲不曾動用,還被葉丞特地打電話過來,重復囑咐過一遍交易密碼。
如今想來,那個時候的遠隔重洋,并沒有使兩人之間空缺出太多的間隙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