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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
鐘酉酉:我,鐘酉酉,就是這樣秉性…
【評論】
哈哈哈哈十五歲啊,真小啊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撒花
哈哈,好歡喜的一章,小時候那么乖,長大卻那么有個性,有意思!
真有個性,我更期待下文了!
你媳婦知道你說她是詠鵝嗎?葉工,你禮貌呢?哈哈哈哈
就是個個性少女啊
花花送上么么噠花花送上么么噠花花送上么么噠花花送上么么噠花花送上么么噠花花送上么么噠
好個性的天才少女
哈哈哈,之前也是這樣的個性嘛
-完-
第九章 嗲,冷,麻心。
但是平心而論,葉丞對于如今詠鵝狀態(tài)的鐘酉酉,多少感到有些棘手。
他雖然也曾經(jīng)歷過少年階段,但自身叛逆期來得隱秘而持久,與鐘酉酉激烈張揚的叛逆方式并不一樣。又男女性別不同,加上鐘酉酉多重變故的原生家庭影響,葉丞即便在當晚處理完次日下午會議所需匯報內容后,又惡補了大半個晚上有關青少年叛逆期應對策略的論文與書籍資料,也很難覺得次日的會面能有多樂觀。
更何況,兩人還多年未見。鐘酉酉大約連他的長相都早已忘記,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去試圖說服一個早慧又個性的小姑娘,怕不是要引起劇烈反彈。
為了以防萬一,葉丞在次日中午去接人之前,甚至還事先預想了數(shù)種可能會發(fā)生的意外情況。從鐘酉酉不滿吵架到跳窗逃跑再到撥打110報警都有考慮,卻完全沒有想過,在輔江大學本科公寓樓前接到的鐘酉酉,全然是另外一副面貌。
——昨晚那一頭扎眼的白毛被黑色長發(fā)取代,攏在耳后顯得文靜又乖巧,淺色的外套跟圍巾毛衣牛仔褲運動鞋都是學生時代再普通不過的標配打扮,一張臉上干干凈凈,眼睛四望片刻,來回之間不含一絲雜質,黑白分明。
如果不是已經(jīng)領教過并且確定了鐘酉酉的另一幅面目,葉丞完全難以將眼前這個安靜秀氣的小姑娘同前一晚在面店中見到的冷郁乖張劃上等號。
再是準備充分,此情此景也不免有些心情微妙。葉丞靜了一靜才滑下車窗,盡量自然地打了聲招呼。
鐘酉酉表現(xiàn)得甚至比他還要自然。她大方得體地打完招呼,上車,系安全帶的時候還不忘再次禮數(shù)周到地補充了一句:“聽說您這次回國期間非常忙,今天出來真是太麻煩您了。”
“沒有關系。不用這么客氣。”
一路上鐘酉酉都是端淑文雅的學生樣子。
她年紀還小,大約是還在抽條的原因,除去臉上兩團嬰兒肥,手腳都顯出一點偏瘦的模樣。坐姿筆直端正,表情恬靜平和,葉丞說一句,她便禮貌性地回一句,一句話不多說,但也不曾擺過臉色。甚至在被提及父親鐘建功近況時,都能眼皮不眨地應付上一句“還不錯”,所謂家風良好舉止有度,大約也不過如此了。
等到進了餐廳,更是客隨主便。沒有忌口,酸甜咸辣都可,并且還又附贈了一摞的感謝。如果腦子不夠活絡,估計已經(jīng)被鐘酉酉反復提及的“還好”“都行”“沒有問題”類似關鍵詞給糊弄過去,很難察覺到她其實防備心很重,事事都可以的背面,恰恰是對自身近況的只字未提。
葉丞心知肚明,表面無事發(fā)生。等詢問過鐘酉酉如今的口味偏好,點完菜品,又開口問起學業(yè)。
“一年預科之后,有沒有想過去學哪個或者哪幾個專業(yè)?”
輔江大學對于少年班學院特別設有一年也即兩個學期的預科制度。大一期間這群天資優(yōu)異又年齡偏小的學生只進修基礎學科課程,等到一年預科結束,才會根據(jù)個人興趣意愿,在學校眾多專業(yè)中選擇一門乃至幾門進修相關課程與學位。
葉丞此前已經(jīng)從輔導員姜敏那里了解過鐘酉酉對于計算機和數(shù)學兩種專業(yè)方向的興趣,只是顧及青少年往往高敏感的自尊,為避免被視作在窺探隱私,才以一個問句形式開啟話題。他有同鐘酉酉認真討論一下對未來學業(yè)規(guī)劃的想法,然而鐘酉酉顯然并沒有相同意愿,聽完問題,只說了句“還沒想過”,就再沒說過別的話。
葉丞看了看她。
“意思是現(xiàn)在還沒有特別感興趣的專業(yè)方向?”
鐘酉酉接過服務生遞來的飲料,輕聲道謝后,朝著葉丞眼神真誠地點了點頭。
葉丞看過去一眼。最終沒有再多追問。
一頓飯下來,鐘酉酉的保留顯而易見。
兩人的每一句交談都感覺得出來她并不準備在今天之后跟葉丞再有什么關聯(lián)。并且雖然掩飾得不錯,但在席間偶爾看向手機時,還是能夠察覺出鐘酉酉的一點心不在焉。甚至在最后結賬時,如果不是葉丞堅持,鐘酉酉連不菲的餐費都希望兩人能夠平均分攤。
葉丞本來就不曾期望一頓午餐能令兩人關系增進到多么熱絡的地步,見鐘酉酉態(tài)度如此,也就更不再強求。
本就只是兒時的一點回憶,如今各有人生軌跡,平行漸遠是世間常態(tài)。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待在輔江大學,兩人的關系可能還可以進一步緩和;但事實上葉丞還有不到一周時間便要離開,并且這幾日日日都忙碌之極,能騰出一個中午的時間單獨會面吃飯,已屬不易。
兩人返回學校時,時間剛過下午兩點。
葉丞兩點半有一場不大不小的研究所會議,是接受輔江大學客座教授聘請之后的第一次正式露面。車子在本科公寓樓外停下,鐘酉酉再次客氣地表達了感謝,下車的時候,葉丞叫住了她。
“我會在輔江大學待到下周二。另外,如果平時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或者難題,以后也可以考慮找我?guī)兔Α!?
葉丞說話的時候微微側過頭,聲音不大但清晰,就像是冬日午后里稀松平常的一句聊天。“以前小時候的事你或許已經(jīng)不記得,但我還記得一些。所以,在我看來,今天也只是我們兩個的會面,與其他長輩無關。”
鐘酉酉靜了一下,睫毛微掩,片刻后說:“我知道了。謝謝您。”
鐘酉酉進去公寓樓之后,葉丞也回了辦公室整理會議材料。二十分鐘后他下樓前往研究所,途經(jīng)本科公寓區(qū)時不經(jīng)意間一轉眼,再次意外見到了駱賓王筆下的詠鵝選手。
鐘酉酉在短時間里完成了白發(fā)濃妝綠裙紅靴的一鍵換裝,一張臉上肅殺湛然,正急匆匆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趕過去。
葉丞沒有忘記她在前一晚曾跟人約定的三點鐘淮北街。在那之后他還查過淮北街的地理位置,與輔江大學有段距離,地處城北商業(yè)區(qū)一角,僅從地圖上來說,看不出有其他特別之處。可不遠外的小姑娘分明眼眸極冷,與其說像是去約會,更不如說是準備去約架。
葉丞看著她越跑越遠,直到上了一輛計程車。他在原地沉吟片刻,還是給研究所所長打了通電話。
“趙教授,下午好,我是葉丞。很抱歉我臨時遇到急事,今天下午兩點半的會議將無法按時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