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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我瞧著二公子也不是那放肆的人。”晴方松了口氣。
可經這么一提醒,雪衣倒是忽然明白了長姐的意思。
長姐該不會是想給二表哥下……那種藥吧!
她渾身一悚,依照姑母和長姐的性子,越想越覺得合理。
姑母真是好大的膽子啊,竟敢在府里對二表哥動這種下作手段!
雪衣心跳砰砰,要不要將此事告知二表哥呢?
可她只聽到了這么一句,如何進行,何時進行,甚或長姐又反悔了她都不可知。
更何況她和長姐同出自陸家,若是長姐的名聲敗壞了,于她也無益處。
雪衣糾結萬分,原本將要睡下的,此刻卻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了。
這兩日二表哥的異常也一直在她眼前浮現。
二表哥似乎,也并不像他看起來那般簡單。
輾轉反側了許久,直到夜色深沉,烏云蔽月之時她才淺淺睡了過去。
可大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她又夢見了那個人。
夢里,他們也在狹小的車廂里,那人也同二表哥一般抬手搭著她的肩。
不過他并不是替她拂去柳絮,也不想二表哥那般有君子風度,而是冷冷地看著她:“脫了。”
雪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愕地抬頭:“……什么?”
他端坐著,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眼似笑非笑:“聽不懂?”
雪衣臉頰騰的暈開,對著那挺鼻薄唇的臉囁嚅了半晌,才憋出三個字:“你……你無恥!”
“不脫?”
他薄唇輕啟,修長的手指一挑,勾起了她的衣帶。
那眼神實在太過有壓迫感,床帳里本就狹小,雪衣避無可避,只能越發抱緊了自己,抿著唇不肯動手。
背過了身,擋住了那沉沉的視線,她稍稍安全了些。
可緊接著那原本端坐的人忽然一傾身,雪衣嚇得連忙貼到了車廂上,眼淚險些冒了出來:“你別過來。”
“怕了?”他低笑,卻并不后退,仍是那么盯著她。
雪衣攏著雙肩,當眼神落到他輕扣的手指上時,心底也被敲的微微發麻。
那微涼的手指落順著她的肩一點點往下滑,帶著明顯的警示意味,兩指繃住她的衣帶,大有她不動手便要強行撕壞的意思。
雪衣頭皮發麻,連忙將側身躲了開:“我自己來。”
聽到了應允,他才端坐回去,仍是目光沉沉地籠著。
往日屈辱的記憶又浮現了上來,雪衣只好顫抖著手一點點把衣帶往下拉。
春末的衣衫并不繁復,可她的動作卻極為緩慢,咬著唇極為不情愿地往下扯。
當扯到了一半的時候,那人忽然叫了一聲——“停”。
幸好他還沒無恥到底。
雪衣如釋重負,輕輕吐出一口氣。
然而接下來卻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道聲音——
“果然是有。”
有什么?
雪衣忍著屈辱,順著他的眼神往下看,才發現他在盯著她身上的一枚小痣。
一粒痣而已,有什么值得看的?
她不明白,可他似乎是解了長久以來的惑一般,光看著還不夠,微涼的手指觸上去,指尖往下按。
這舉動太突兀,冷不丁觸的她不住的往后縮。
這副膽怯的樣子落到了他眼里似乎更激起了他的興趣,微涼的手一下落,直接一把攥住了她的腰。
后半晌馬車突然晃了起來,雪衣雙手無力地環著他的頸才不至于從馬車上摔下去,隨著馬車一搖一晃,她淚眼朦朧中無意間仿佛看見了他后腰有一閃而過一道紅色的印記,紅色的月牙印。
這人難不成是對印記有什么執念么?
一粒朱砂痣仿佛被捻出了血,雪衣氣不過,忍著淚意,長長的指甲有意順著那道月牙印嵌了進去,抓的他眉頭一皺,轉而把她直接推到了車廂上。
后背磨的生疼,雪衣的指甲也愈發用力,當指甲快掐斷的那一刻,她汗涔涔地睜開了眼,眼前一片漆黑,身旁空空如也,才發覺一切又是她的一場夢。
額上已經被汗濕了,白綾寢衣濕答答的貼著身體越發不適。
雪衣躺在榻上歇了好半晌才緩過勁來,可這夢實在太過真實了,她輕輕掀了衣衫,垂著頭去看,果然看到了一粒小小的紅痣。
實在太小了,又那么隱蔽,若是那人不說,她大約根本就不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