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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既然躲不開、打不走,那就把它凍起來吧!晶瑩泛藍的高密度冰晶在綱吉的手中蔓延結塊,成功地把手頭上的針球給封進了冰塊里,可是立馬綱吉便察覺到了異樣:她凍結了針球,就是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她竟然已經幾乎要被紫色的針云給包裹起來了!
綱吉慌張地伸手去凍結一塊塊的針云,那些針云的閉合速度比她快了不知道多少,她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其他動作,針球就聚攏了,隨著云雀指頭上低級戒指的碎裂,針球徹底、好無空隙地合上了。
“十代目!”/“阿綱!”完全窺看不了球體里面的狀況加上云雀似敵似友的態度,怎叫獄寺和山本能不緊張。
當然云雀也沒有想著要瞞他們什么,不過看他撫著球狀體表面的動作看,他更像是給里面的綱吉解釋:“這個針球狀態不管是你的力量還是火焰都不可能破壞掉。密閉的內部氧氣含量十分稀少,不快點出來的話會死哦。”
不用云雀說,綱吉也已經感覺到了些許的呼吸困難了。就像是被悶在了被子里,每呼吸一口都變得更加難受。
“開什么玩笑!十幾天都不見蹤影,一出現就想要殺了十代目嗎?!快把人放出來!!”獄寺第一個不干了,他沖著云雀大叫道。他甚至注意到了云雀對著球體說話的時候在笑,到底有什么好笑的!這家伙果然不是同伴!
“弱者歸于塵土是理所當然的事?!痹迫钙沉艘谎郦z寺,懶得理他那么多。沢田綱吉養在身邊的狗,遇到她的事吵起來總是最大聲,明明陪伴在她身邊最長時間,卻沒有被選為知曉計劃的內應,大概就是因為他總是遇到沢田綱吉的事就無法保持冷靜吧。
弱者就該歸于塵土,但沢田綱吉不是弱者。
“那我們也開始修心吧?!睍r間不等人,Reborn可不打算讓他們全程圍觀了綱吉的試煉后再去修行,他們的任務也不輕。
“請等一下!Reborn先生!十代目那邊就這樣放置不管了嗎?!”
“小鬼,云雀可是說一不二的……”
兩人都不贊同就這么讓云雀為所欲為,萬一真的出了事可怎么辦?Reborn何嘗不明白他們的擔憂,但是這就是彭格列歷代首領都要經歷的考驗,如果不是毫無雜質真正的殺意就無法開啟。
所謂的毫無雜質真正的殺意,換言之就是——能夠真正殺死沢田綱吉的決心。
這看似簡單實則非常困難。當初XANXUS在和綱吉進行大空戰的時候,他其實有非常多的機會能夠直接殺死她,但他始終一次又一次放過這些機會,也就是說他在自己都不自覺的情況下一次又一次讓綱吉活了下來。
Reborn不知道這是不是大空女性的共同特點(畢竟她們的數量太少了),露切也有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魔力,Reborn是一個殺手,但他也不認為自己能夠殺死露切,和強弱無關,他只是無法做到。
沢田綱吉也是如此,要殺死她并不困難,困難的是能夠對她起真正的殺心。這個時代的沢田綱吉是在彭格列繼承式上接受的試煉,發起人是她的父親——沢田家光。能夠和彭格列的年輕雄獅相提并論,云雀恭彌這個男人非常不簡單。
Reborn不著痕跡地抬眼看了看注視著針球臉上一派輕松,甚至嘴角微揚的云雀,想著這個時代的沢田綱吉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拜托他來為自己做試煉的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綱吉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火炎的消耗、氧氣的消耗、意志力的消耗讓她在更短的時間里變得更加疲憊了。
這樣不行……快要撐不住了,接下來就是最后一擊,把火焰集中到一點……!綱吉這么想著,把所有火炎都集中在了手心對著銅墻鐵壁襲去,雖然說墻壁還是紋絲不動,但在那么多次攻擊里面綱吉稍微窺到了一點門道:這個內壁隱約有一小部分被融化了,正是她戴著的戒指燃氣的火炎周圍。聯想起拉爾說過的知識,綱吉認為這個東西的弱點大概是……高純度的火炎!
但是她去哪里找那么大量的高純度火炎?
因為缺氧,綱吉眼前都開始眼前發花、四肢無力,她不小心跌倒,然后就再也無法爬起來了。
怎么辦……她到底還可以怎么做才好……?是她的覺悟不夠嗎……
額頭上的死氣之炎越來越弱,橘紅色的火炎苦苦掙扎了一會后,還是熄滅了。針球內部頓時陷入一片黑暗,綱吉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還睜著眼睛。時間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過了一瞬,她忽然感覺到帶著戒指的指頭在發熱,隔著毛線手套散發出了一點點微弱的光。
什么……
艱難地把毛線手套取了下來,戒指發光果然不是她的錯覺,而且光芒越來越強,不僅如此,針球內的氧氣也充足了起來,最后戒指的光芒匯成了一簇,直直照射在綱吉的額頭上!
【“干掉他!”】
【“求求你饒我一命吧!我家里還有老婆和孩子……啊?。。 薄?
就像是看恐怖電影一樣,那些赤裸裸的殺害、鮮血噴濺、求饒、慘叫……直接進到了綱吉的腦子里,還有男人們的聲音:“報復!陷害!斬草除根!”
“罪孽!”
“抹殺、復仇、背叛以及對權利永無止盡的追求……這是黑手黨彭格列家族滿是血腥的歷史?!?
“擁有大空彭格列戒指的人??!你有所覺悟了吧!”
綱吉爬起來跪坐在地上仰視著那些突然出現帶著面具的人影,突然被問到有沒有覺悟,她愣了一下。如果是說保護大家變強的覺悟,她當然是有的,但是滑進到嘴角又咸又苦的淚水提醒著她剛剛看到的東西,她不認為那些東西是給她白看的。
“繼承這份,罪孽的覺悟。”
【“請救救我!”】
【“啊啊啊啊??!”】
【“把兒子還給我——”】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薄?
像是要逼著她認清現實,那些原本停住的殘忍畫面又開始播放,綱吉無助地抱著腦袋,幾欲作嘔。但那些畫面并沒有因為她的哀求而停止,并且越來越無情,綱吉臉都被淚濕,吐出了酸水:“住……住手……住手?。。。 ?
“不要轉移視線,這是彭格列繼承者的宿命。是你被賦予的權利其真實的面貌!”換言之,既然要繼承彭格列,就必須正視、了解、執行這些事情。
“我不要!那么殘忍的事情我做不到??!”綱吉平時連一只蟲子都不忍踩死帶出窗外放生,殺人什么的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不付出代價就不能獲得力量。想要繼承偉大的力量就必須要有繼承偉大歷史的覺悟!”
“什么偉大……”綱吉咬著牙,“傷害別人得到的力量一點也不偉大!傷害別人的歷史更是一點都不偉大!我是為了要保護大家才決定繼承彭格列的,但是如果要靠傷害別人才能夠得到這種力量,不要也罷!如果我所繼承的彭格列是這樣的錯誤……我就把彭格列給摧毀掉!!”
“……”
喊完這么一大段話再加上之前的消耗,綱吉立馬就眼前一黑向前栽倒了。她以為會撞到堅硬的墻壁,卻沒想到跌入了一個懷抱,她抬頭一看,那竟然是九代首領!
面目慈祥的老人此時的表情有些嚴肅,但他的動作還是紳士至極的。他把綱吉扶著站了起來,綱吉這才看到她面前的場景竟然變了個大樣!不再是逼仄黑暗的球形空間,而是空曠的虛無,她的正前方是一個坐在雕花繁復的椅子上披著披風的男人,而男人和她的中間是兩排分別站著四個人的隊列,隊列的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彭格列的家徽。
……這是夢嗎?
離綱吉最近的九代首領她是認得的,雖然其他人素未謀面,她竟然也清楚地知道他們的身份——歷代彭格列首領!而那個在椅子上坐著的,就是傳說中她的曾曾曾祖父……彭格列一世。
和她一樣額間、手套燃著橘色大空之炎,看著和她有八分相像的男人站了起身,當他注視著她的時候,她發現他們竟然連那雙金紅色的眸子都如出一轍。
“你的覺悟,我確實收到了?!?
E’la nostra ora incisa sull’anello,戒指上銘刻著我們的光陰。
“要其繁盛還是毀滅,都由你來決定,彭格列Ⅹ世。在此繼承彭格列的證明吧!”
被過于超脫的狀況搞得完全呆愣的綱吉在光消失的最后一瞬,似乎聽到了有人在她耳邊嘆息:
“我一直在等你?!?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