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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一進醫療室,就看到綱吉站在床邊耷拉著腦袋,那股自責和難過從她皮膚里滲出來彌漫整個空間。負責治療的草壁再叁向她保證兩人都沒有被傷及性命,在這些器械的治療下也不會留下后遺癥,但他也知道她不是在難過這個,她只是見不得他們任何一個人受傷罷了。
“獄寺怎么樣了?”小嬰兒跳上了綱吉的懷抱,立馬就被緊緊地抱住了。女孩的手很涼,隔著防護服都能感覺到。
“還沒有醒過來……”綱吉的聲音低低的,還有不認真聽就聽不出來的鼻音。Reborn抬頭看著倒垂著眉毛的綱吉,抬手摸了摸她的臉:“哭過了?”
綱吉沉默著搖了搖頭,她不想讓身為小嬰兒Reborn擔心,尤其是他的身體那么不適應這個時代,每天都要穿著防護服才能好過一些,綱吉就算是有天大的苦也不能告訴他。
“你也別難過了,記住我在訓練場和你說過的話,獄寺和山本肯定也不想你為了他們哭。”
“是的……”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獄寺醒了過來聽到Reborn的話,便順著應了下去。見獄寺終于睜開眼睛,綱吉連忙湊到床邊,所幸的是他看著精神還不錯:“獄寺君……你還好嗎?”
“讓您,擔心了……”獄寺努力地說著話安撫著綱吉:“Reborn先生說得沒錯,請您不要為我們感到難過……”
看到綱吉擔心自己擔心到眉頭都皺到一起的樣子,獄寺只覺得沒臉見她。他們會搞成這樣都是他的責任。其實就算在樹林里山本不說他,他自己也是知道的——來到這個時代他害怕、不安、沮喪……因為絕不能把這些脆弱暴露在想要保護、敬愛的人面前,他想要她覺得自己是可靠的、強大的,所以只能把這些焦躁發泄在山本身上。山本說得對,現在的他沒資格成為十代目的左右手,他讓她難過了。
在綱吉的懷里把獄寺的自我批評“讀”了一遍的Reborn勾起嘴角,就是這樣,山本也說了類似的話,他們可以因為年輕、經驗不足而心態不穩或是頭腦發熱犯錯,但活下來后能在這些不可挽回的錯誤中不斷成長,才是他們最大的武器。
他的學生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學會了自我反省和批評(有時還會太過),現在獄寺和山本也穩了下來的話,他們的實力肯定會再向上一個臺階。
“小嬰兒,現在說話方便吧?”
黑發鳳眼的男人一進入房間就給醫療室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綱吉呆愣愣地看著長了十歲變得更加冷峻成熟的同時也變得拒人千里的云雀,一時間竟然有些怕。
“我一直很想見你呢,云雀!”
“我也是,小嬰兒。”
Reborn和云雀在普通地做著寒暄,期間云雀還向著綱吉靠近了,隨著云雀的移動越來越大的迫力讓綱吉不敢抬頭,臉頰都快和Reborn頭頂上的列恩挨在一起了。
因此她也不知道云雀從進來開始包括和Reborn談話時,眼睛都是注視著她的。
綱吉會感覺到迫力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云雀現在正在生她的氣。現在只要一看到那張臉,云雀就會想起他們最后一次見面不歡而散的場景:對他諸多要求還蠢得無藥可救,竟然打算搞什么假死來掩人耳目,他二話不說轉身離開,她追了出來,用那一直以來都輕飄飄的聲音叫住他。
他不想停下來。他還是停了下來。他總會為她停下來。如果不停下來,浮云除了大空身邊又還能去哪里呢?這個嗓音貼著他的耳朵讓他妥協了,最后當然換回一個躺在棺木里的她,紅毛草食動物說那是特殊彈,棺木里的沢田綱吉卻像是真的死去了一樣,表情祥和得讓他以為真的失去了她,心里空蕩蕩的。
之前負氣離開,云雀最后還是折了回來打算和他們解釋現狀,并不是因為舍不得14歲的沢田綱吉,病房內包括他自己有四個人,勉強可以忍受。但隨著情報員的回歸,病房內變得又吵又鬧,云雀本來就不多的忍耐到達了極限。
“云雀學長……!”
連自己都覺得那么敏感察覺到云雀離開的自己很奇怪,綱吉卻是下意識就抬腳追了上去,大人云雀腿長步伐又大,綱吉本以為會難以追上他,卻沒想到他已經停下來在等自己了。又往前走了兩步,綱吉突然想到,她就算這么追出來也沒話要說啊!是說她為什么要追出來??
“那個……唔……”綱吉為難地絞著手指,半天擠不出一句話,更可怕的是現在走廊里只剩他們兩個人,感覺云雀學長變得更加可怕了QAQ……
“很快會再見面的。”
綱吉猛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卻只有男人離去的背影。
云雀走了,草壁只好代替他說明一些基本情況并表明會盡力相助,加上這個時代的碧洋琪和風太本就是彭格列的人,能夠得到那么多強大助力,就算是多愁善感的綱吉也增加了不少自信。
“不僅如此,我們還找到了敵人日本支部基地的入口。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并盛車站地下的商業街,入江正一就在那里。”經大人風太這么一說,綱吉頓時想起了小春好像是跟她說過并盛車站要建地下商業街的事。
拉爾聽完這個情報后立馬就想到了進攻,并且是主動進攻,但她的主張立刻遭到質疑,當然她也沒有態度強硬,這樣的下意識只是因為她的這份仇恨與痛苦被壓抑地太久太久了。
“入江正一和γ一樣是隊長等級的人物,也就是說不是那么容易能夠打倒的。最好當作對方已經察覺到了十年前的你們的存在來應對,他們為了對彭格列的你們趕盡殺絕,應該已經在拼命尋找我們的基地了。”Reborn替綱吉分析著當前不太樂觀的狀況,最后抬眼望向了綱吉:“在這糟糕的狀況下生存下來并且打倒入江正一,取決于你們在短時間內能夠變得多強。”
然后他欣慰地看到女孩的表情變了。
因為山本和獄寺都要臥床休息,這段時間修行就只剩下綱吉一個人。拉爾果然不負魔鬼教官的稱號,綱吉被訓得吃飯都在打瞌睡,但收獲很大,綱吉都能感覺到自己實力的提升。奇怪的是拉爾,她看起來似乎在綱吉身上期待著什么,因為遲遲不來,她顯得非常焦躁。
13天過去,山本和獄寺終于能夠再參加修行!
“你們的傷真的沒問題了嗎……”綱吉還是覺得他們太急了:“再多休息兩天吧?”
“全好了哦十代目!身體感覺都快要生銹了呢!”獄寺露出了大大的笑臉說道,一旁的山本也是一個意思,見兩個男生都完全沒有要再躺兩天的意思,綱吉只好作罷,叮囑他們覺得哪里痛一定要停下來,不可以勉強自己。
修行再開完全沒問題,他們唯一覺得遺憾的只有不能讓綱吉幫他們換OK繃了而已。
“叁人都到齊了。那么今天要開始新的修行,開始進行用于強攻的‘個別強化計劃’。”拉爾可不像他們那么悠閑,因為綱吉遲遲不能達到她的要求,她要換人來教她了。
她還以為那人會拒絕呢,沒想到倒是答應得挺快的,就是提出的交換條件……Reborn那時候的表情真是,有趣。
“個別強化訓練?”綱吉猜想該不會是像指環戰那樣每個人都給配備一個家庭教師吧?沒想到還真讓她猜中了。這個時代的碧洋琪來教導獄寺君她倒是沒什么意見(就是獄寺君需要克服一下他的腹痛障礙),但Reborn教導山本君是什么安排……而且為什么山本君那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Reborn,真的沒問題嗎……”綱吉完全想不到Reborn要怎么指導山本變強,不過轉念一想,Reborn是個小嬰兒身體又不適應這個時代,山本正好也有傷在身,兩個人應該不會搞太夸張,可能反而對兩人都好。之前不是也有可樂尼樂教導了平前輩的先例嗎?兩人都是好好的,說明這種搭配還是成立的。
她看了看Reborn又看了看山本,還是決定叮囑山本:“山本君,就算修行中也要好好照顧Reborn哦。”
“交給我吧!”聽到山本的話,Reborn笑而不語。小子,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可千萬要跟上他的訓練強度啊。一旁在和綱吉說著話的山本只感覺到了一股惡寒從背脊竄過。
而原本以為沒問題的姐弟組卻才是最嚴重的問題組,獄寺一看到碧洋琪的臉根本痛到當場躺尸,別說修行了,他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獄寺君!不行啊,獄寺君還是需要休息……”綱吉嚇得連忙蹲下來又是給獄寺量額頭的溫度又是要找人來帶他會醫務室,Reborn默默讓列恩化形,給了她一槍:“阿綱你就專心自己的修行就行了。”她要對付的家伙可不簡單,沒有空去關心別人了。好好把那家伙的價值壓榨干凈吧,不然哪對得起付出的代價。
Reborn拒絕承認自己在不爽。
中了死氣彈的綱吉拋去了性格中優柔寡斷、過度溫和的部分,理智地選擇了放手讓大家各自去修行。她在經歷了拉爾十幾天的魔鬼訓練后的實力大漲,壓迫感讓山本和獄寺都感到震驚:再不緊張起來……就要被拉開距離了!
“開始吧,拉爾桑。”綱吉望向一邊站著的拉爾,但拉爾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始:“我不再繼續指導你了,你無法在這個時間內達到我預計的水平,這樣下去只不過是浪費時間。你的實力遠遠不止這種程度,所以……”
拉爾的話尚未說完,一股巨大的殺氣被紫色颶風包裹著沖向了她們,準確來說是綱吉的方向!綱吉一驚,立馬用死氣之炎進行高速移動躲避,但那股颶風像太猿的手里劍一樣會追著她轉彎,退無可退綱吉只能硬擋,這時肇事者才慢悠悠地走近,狀似好心地提醒一句:“放松警惕的話可是會死的哦。”
說著他又加大了火炎的輸出,綱吉馬上吃力起來,頂著她雙手的圓形針球不大,但蘊含的力量卻大到不可思議,尤其是綱吉還分神去看了來人,更是無暇顧及進攻的匣兵器。
“云雀……學長……”
綱吉有著一肚子的疑問,她想快點解決面前的針球落到地上去詢問他怎么會在這里。仿佛察覺到綱吉內心的疑問,黑發鳳眼的男人抬頭望向她,那雙漆黑的眸子直直看進了綱吉的心里:
“你的才能,由我來激發。”
【“恭彌,為過去的我做試煉吧。她一定會…得出不一樣的答案的。”】
云雀看著半空之中僅是抵御小卷就用盡了全身力氣的綱吉,雖然早就已經通過Reborn做好了心理準備,云雀還是為綱吉現在的實力感到失望:“和小嬰兒說的一樣,你跟我所知道的這個時代的你差太多了。”
……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在死氣狀態之下心如止水的綱吉也忍不住動搖了。“你和這個時代的你差的太多了”這句話,拉爾對她說過無數遍,可是那無數遍都沒有這個男人說的一遍來得讓綱吉覺得不安。同樣的否定讓綱吉感覺到了不一樣的重量,不,是在她心中不一樣的重量。綱吉莫名開始焦急,她急著想要擺脫手頭上的麻煩,她急著想要去詢問云雀,她急著……想要向他證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