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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股真絲線為十六絲組成,分成十六分之一位一絲,因著手工精細,上面的兩條鯉魚便是活靈活現肌,每條肌理都繡得細致入微,纖毫畢現!
那灣溪水也繡的毫不含糊,配線則十分注重明暗的配比,瞧著宛如真的一彎溪水般生動,好像那兩條大鯉魚馬上就能游起來一般!
“繡的可真好啊!”劉嬸子忍不住真心贊嘆道。
“雖說繡工好,但這只有一半的貨,也斷斷賣不出原來的價格!”劉掌柜接道。
靈香兒微微一笑:“請叔叔嬸子把這布帛翻個面!”
劉掌柜夫妻十分疑惑的把布帛翻了過來,一瞬間,竟然錯愕的張大了嘴巴!
第18章 十日后便定親
“雙面異色繡?。?!香兒你是怎么做到的?”劉掌柜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把這料子來回來去看了好幾遍,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那兩尾鯉魚確實是一面紅色,一面藍色!
這樣的繡法不可能大面積使用,手工太過繁雜,可若是用在袖口和領口,就正好合了富家貴人的心思,輕輕翻起袖口,就能和別人不一樣,彰顯華貴又不會過度張揚,這種優越感正是貴人們夢寐以求的!
劉掌柜一張臉笑成了菜花:“香兒?。∧阌羞@樣的本事為何不早點說,何必讓叔叔嬸子跟著著急!”
“以前我也試過很多次,都不成功,這次卻是逼到山窮水盡了,竟然恍然開了竅?!彼趾盟朴兴形蛞话?,“所以啊,人這一生遇見的坎兒邁過去了,也許還有額外的禮物?!?
劉嬸見她小小的人兒,一張稚氣未脫的臉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禁捂嘴笑了:“還是都順順利利的最好了,不過若是能做雙面異色繡,雖然料子只剩了一半兒,都繡好恐怕賣出的價格遠不止五十兩,若是多賣出了錢,嬸子也只留五十兩,多的都給你吧。”
劉掌柜雖然瞪了內人一眼,但也沒出聲反駁。
香兒謝道:“謝謝劉嬸劉叔擔待,既如此,我們便去衙門換個字據吧!”
“要的,要的!還要去廟里求個符,祈禱這次都順順利利的!”劉嬸道。
去衙門換字據的事情頗為順利,靈香兒本想換完字據就回家,可卻被劉嬸硬是拉去了出云觀求平安符。
出云觀坐落在半山腰上,夏日的樹長得郁郁蔥蔥,山上倒是陰涼,靈香兒從出云觀得了個平安符就下山往家里走,可才沒走出幾步,就見個老道士帶著個小道童迎面往山上走。
正是狹路相逢,靈香兒便側過身子給那一老一少兩個道士讓路,可她往左,那老道士便往左,她往右那老道士就往右,靈香兒見狀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劉嬸子在她身后開口道:“你這道士好不正經,怎好在這里故意攔小姑娘去路?!?
那道士卻不理劉嬸子,只盯著靈香兒神神秘秘道:“姑娘近日可否遭過血光之災?”
靈香兒抿著嘴沒說話。
劉嬸子道:“大師怎么知道的?災都過去了嗎?她日后可會順利嗎?”
那道士捋了捋胡須,掐指一算:“唉,這血光之災雖是過了,可桃花劫卻到了!”
靈香兒這才開口問:“道長這話怎么說?”
道士瞄了一眼她身后的劉嬸子,輕聲道:“姑娘若是信得過貧道便借一步說話。”
靈香兒看了看四處,往來的香客并不少,便跟著那老道士去了離行路不遠的樹林里,外面的人能看見她們,卻聽不見她們說話的距離。
那道士開口道:“姑娘有福相,本應該能母儀天下的,可卻...”
靈香兒忍不住笑了出來:“我一個貧窮的寒門女,吃了上頓沒下頓,道長你挑好話說,也不能離譜成這樣!”
那道士也不急,一瞇眼:“姑娘莫要不信,曌帝還是商賈女呢!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按著紅鸞星的軌跡,你身邊那矜貴之人已經出現了,姑娘你細想想!”
靈香兒聽見這話心里一咯噔...
不多一會兒,兩人就出了樹林,相互拜別了。
靈香兒和劉嬸子走的看不見了,那小道童才開口道:“師父,可騙著銀子了?”
老道士嘿嘿一笑:“一會兒買燒雞吃?!?
“師父真厲害,瞎話說的真的一樣,你怎的就猜到她遇見了血光之災?”
“傻小子,她身上掛著去出云觀求的平安符,手上的淤青還沒好利索,難道不是剛出過事端?”
小道士恍然大悟:“那師父說的桃花劫,怎么編出來的???”
“蠢徒弟!我不編個桃花劫她能花銀子買符嗎?她的姻緣好著呢,我從她身上都窺見了九爪金龍的影兒,那還能差得了?!只可惜那九爪金龍殺伐太重,只怕未成真龍就成了真煞咯!”
“什么九爪金龍,師父你又胡謅!”
老道士拍了一下小道童腦殼:“這事能胡說嘛!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們祖師只看帝侯將相,看不破凡人,要么我們能這么窮嘛!還不是祖師選錯了術,王侯將相能有幾個在街邊看相的!”
小道童委屈的揉揉頭。
老道士卻笑的洋洋得意:“好在她運氣好遇見了我,我給她那道符,對普通人是廢紙一張,對九爪金龍可就不一樣咯!”
“那要是不靈呢,師父?”
“不靈?不靈就不靈唄,反正我們天天賣出那么多符都不靈...”
兩人一路說著,卻也走遠了。
靈香兒中午給喬琪送飯的時候,正巧福海不在家,喬琪慵懶的靠在白梨樹下的軟榻上曬太陽,他見靈香兒來了,只半瞇著眼睛道:“天好熱哦,我想束發。”
靈香兒看他好像真受了委屈的樣子,心立馬軟了起來,柔聲道:“那我先給喬琪哥哥束發,然后哥哥再吃飯。”
喬琪不知從哪變出了那把黃桃木的梳篦遞給靈香兒,香兒一絲一縷的撫著他潑墨一般的烏發,他身上那甜而冷的香便散開來,又鉆到她的心里,撥動她的心弦。
喬琪身上總散發出一種若即若離的譴絹風情,讓人總覺得他在身邊,又覺得他是畫上的山水,云里的光,看著和真的一樣,卻又讓人夠不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