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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這個稱謂。”眼前人毫無波瀾的眼底蕩漾出幾抹溫柔的情愫,他低下頭,虔誠地將頭輕觸沈慕白額前。
感受著額頭上神紋的滾燙,沈慕白眼眶微紅,聽見一道熟悉,又想念的聲音。
“叫我的名字。”
沈慕白終于放下心來,她長舒一口氣,像是吐出了自己全部的害怕。
“唐司玨……”
“嗯。”
“唐司玨。”
“是我。”
這三個字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一個確認(rèn)。
沈慕白閉上眼,任由眼淚滑落,她上前兩步,將唐司玨逼退到梨花樹干,拽著他的衣領(lǐng),狠狠地,發(fā)泄般地吻了下去。
白梨花紛紛揚(yáng)揚(yáng)地落,落在他們二人肩上。
落在他們心中。
作者有話說:
應(yīng)該還有個番外,嘿嘿
第86章 、番外
“師妹!師妹!”
“干嘛!”寧洳怒氣沖沖地回頭, 火氣蹭蹭漲,“叫魂啊你!”
沐十宜猛地站住腳步,帶著安撫意味小聲說道:“師父也是擔(dān)心你, 你就別跟他慪氣了。”
“這兩日他氣壞了,宮內(nèi)弟子都不好受呢。師妹你服個軟, 這事就過去了。”
“他不好受,我還不好受呢!!”寧洳滿臉漲紅,用佩劍敲他肩膀叫囂道,“憑什么要我服軟啊, 怎么不說他一大老爺們別跟我小姑娘過不去呢?”
她氣極反笑:“我知道十一你是老頭派來的說客, 你回去轉(zhuǎn)告他, 那神器我要定了, 誰也不能攔我!!”
說罷便轉(zhuǎn)頭,往城門方向跑了。
沐十宜站在原地,急得眼淚都在打轉(zhuǎn), 連忙跑回去傳信了。
完蛋了完蛋了。
沐十宜邊跑邊絕望地想,這次宮內(nèi)弟子又要跟著遭殃了,師父師娘脾氣都這么好, 怎么生出來師妹那樣的混世魔王, 天天跟師父他老人家唱反調(diào)呢, 就師妹的臭脾氣,到了秘境指不定要得罪多少人呢。
*
事實(shí)證明,人家沐十宜的擔(dān)憂是對的, 甚至還沒到秘境, 只是剛剛出城不到百余里地, 寧洳就跟別人起了沖突。
“有本事把你剛剛的話再重復(fù)一遍?”寧洳笑得邪氣, 整個人坐在少年身上, 壓得他氣都喘不出還嫌不夠,用佩劍死死抵在他脖頸下,像要活活將他憋死。
“怎么了,難道我說錯了嗎?”身下的男孩甚至還在嘴硬,“你分明就是妖修混血種,血脈低劣粗俗,這不是事實(shí)嗎?”
真是不怕死,寧洳氣得燒紅了眼,竟是下意識地上嘴去咬,無視身下人的尖叫,尖銳的犬牙將他脖頸咬的血肉模糊。
寧洳吐出一口污血,冷笑道:“妖修平和已有百年,這修仙界誰人不知,這安穩(wěn)天下是九重天上尊貴無雙的那位神凰帝姬保著的,你如今不過腦子,說這迂腐的話,不怕叫她知道,降下神罰嗎?!”
那位大人的身份一出,誰還敢頂嘴。
見他老實(shí)了,寧洳也不屑得再爭論,“哼”了一聲便起身離去。
寧洳總是被寵愛著,無論是父母,叔伯,前輩,還是同門師兄們。
被慣了一身嬌縱脾氣。可是她不喜歡。
不僅僅是不喜歡被關(guān)在家中,更是不喜歡別人看她的眼神。每當(dāng)她一發(fā)脾氣,所有的長輩都開始用一種懷念的眼神看她。
就像在透過她看哪位故人一般。
她跑去問爹娘,可是誰也不肯告訴她真相,總是支支吾吾地躲閃著。
寧洳受夠了這種日子,于是她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怒氣出了城,以出神物的秘境為借口,逃離了家人身邊。
鬼域一極小的城池傳聞無端生成了一處秘境,帶著隱隱的神明氣息。修仙界眾人猜測,許是那位神祇下凡歷練時的法器失落于此,生了器靈,凝成了此處秘境。若能勘破,必得神器相助。
鬼域離得并不遠(yuǎn),加上經(jīng)常過去作客的緣故,不過幾日寧洳便到了地方。
她小心地隱藏著自己的氣息,到了秘境入口,見一個人都無,還在疑惑是不是自己找錯了地方,下一瞬間腳下一空,大地裂開了一道縫隙,層層疊疊的藤蔓將她腳腕裹緊,拽進(jìn)了深淵。
“啊——!”
她整個人滾來滾去,好不容易站穩(wěn)了,急忙去尋自己的佩劍。
劍是他爹傳給她的,意義深遠(yuǎn),是如何也不能丟的。
深淵之下高溫滾滾,不過幾步就叫人生汗,寧洳抱著佩劍佯裝兇狠,頗有一副神擋殺神的氣勢。
倏地,大片大片的火焰自遠(yuǎn)處朝她噴射襲來,寧洳驚地掐訣去擋,卻見那明火快要傷到她時竟直直停住了,遲疑地在她周遭轉(zhuǎn)著,像在確認(rèn)她的氣息。
寧洳黑了臉,直接不怕死地伸出手去夠那片耀眼的火焰。
“為什么總是顧忌我的身份,在意我的背景,”糟糕的情緒對著一團(tuán)火傾瀉而出,她紅著眼發(fā)狠道,“不必在乎我是誰,更不要透過我懷念誰,寧洳就是寧洳,獨(dú)一無二的寧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