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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拉——”
沈慕白上前,輕松將步仙峰的結界撕開一道口子。
“天帝的事情怎么解決?是現在直接去找他算賬還是……”
沈慕白回過頭,望著身后空蕩的景色,忽然有些呆愣。
“唐司玨?”
*
玄華死了,死的渣都不剩。
玄禮一直把自己關在房內,眼睜睜望著那抹屬于師兄的本命火熄滅,屋內唯一的光源黯去,帶來了滿屋的蕭條與無邊的黑暗。
不過這樣也挺好,至少堂堂門派掌門伏身趴在地上,那場面確實不雅觀端正。
一聲尖銳清亮的鳥啼聲貫徹天地,無端的修仙界各地氣溫連漲好幾度,就連遠在千百里開外的三清派都感到三分炙熱。
一道巨大的烏云遮蓋住烈日,帶來一大片陰影,眾人抬頭仰視,注視著那道火紅的鳳凰直沖云霄,步仙梯開啟,神域之門打開,不經意間泄露的神域氣息為天地帶來源源的靈氣。
春回大地,異彩漫天。
那九重天上的神祇,又多了一位。
*
“啪!”
驚堂木重重一拍,驚醒了座下不少打瞌睡的客人。
“書接上回,那飽受了十幾年的禁錮欺壓的沈慕白,終于在三年前手刃仇人,那一場神祇與修仙者間的決斗只能用碾壓來形容。不過瞬息之間就結束得徹底。”
“故事也終于在這里終結,那沈仙子創立的逍遙宮如今也人才濟濟,門徒眾多,勢頭直逼當年未曾沒落的三清派,若是沒有沈仙子來這人間歷練一遭,如今怕也是看不到妖修平和,歲月靜安的場面了。”
這段故事在這三年間已經在下界流傳,就連這間茶館的說書人都已說了無數遍,但每每說到結局,都會不自主地激動三分。
“今天茶館人怎么這么少?”
“你不知道嗎,今天是城主的冊封禮啊。”
坐席中有人在耳語,其中一個路人放下茶盞整理了衣服下擺:“城主聽聞是之前那位曲城主的親子,還是如今逍遙宮的掌事宮主,咱們天河這些年在他帶領下變得繁盛不少,妖修平和,外界叫現在叫咱們天河‘小仙都’呢。”
坐他旁邊的人一愣,不知怎的,語氣有些莫名有些感傷:“小仙都啊,那看來天河這兩年發展確實很不錯……”
那路人已經站起身:“看你樣子面生啊,不是天河人吧,要不要跟我一塊去冊封禮上熱鬧熱鬧?”
季桉笑笑:“自然,我正是為了此事來的。”
那路人走后,說書人也收拾收拾東西離開了,茶館一時間變得有些安靜。季桉喝完手中最后一杯茶,才施施然拎起腳邊的酒壇子起身。
“怎的來這般遲?”
剛一推開門,明雪的聲音透過來。
她大咧咧地上前接過季桉手中的禮,埋怨道:“就差你一個了,嚯,居然是二十年的女兒紅,不錯不錯。”
曲奉如笑道:“你還不知道他,肯定是又跑去茶館聽說書了吧。”
已經是三清派清云宗宗主的伊兆依舊是抱著那把重劍,聞言有些抱怨道:“每回來都要聽倒也罷了,回回聽回回遲,就不能早些嗎?”
“早人說書的也不開始啊。”明雪拉著季桉入座,又轉頭問道,“司致呢?他不來?”
“最近三清派正招弟子呢,司致跟師兄都快忙瘋了,自是沒空來。”沐屏給流螢倒了壺酒,笑道,“當時定的冊封禮跟弟子入選撞上,司致發了好大一通火呢。”
寧嬰嬰為大家倒酒:“因為今日是曲大哥生日啊,不是更有紀念意義嘛。”
“好了好了,知道你維護你的曲大哥了。”閔歡歡皺著鼻子,試圖打翻這碗狗糧,敲著筷子道:“開飯吧,好久沒吃到流螢的菜,我快饞死了。”
季桉坐在位置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大桌人說說笑笑,修士,鬼修,妖修,在一張桌子上其樂融融地互相交談著自己最近的趣事,像一家人一樣溫馨。
若是在之前,季桉絕對不敢相信懦弱膽小的自己也能交到這么一大幫交心的好朋友。
這些五湖四海的能者匯聚在這里,都是一個人的功勞……
“季桉又在發呆了,”明雪調笑道,“是不是想慕白啦?”
見一桌子的人都笑了,季桉挑眉道:“怎么,就我想了,你們都不想?”
“上一次見是什么時候的事了來著。”
“上一次是伊兆當上宗主的時候啊。”一道帶著笑意的清冷聲音自眾人身后傳來。
所有人驚得回頭望去,便瞧見沈暮白從黑暗中走出,抱著胳膊道:“今日曲城主的大日子,我自然也該來了。”
“慕白!”
眾人又驚又喜,忙上前迎去。
“原來如此,”明雪恍然大悟,“所以有人升級就能見到慕白,歡歡你還不抓緊把你師傅擠下去,咱們就又能見到她啦。”
閔歡歡翻了個白眼,眾人皆笑了起來。
許久不見的老友聚會,所有人都笑得開懷,女兒紅不要錢地一杯杯灌下去,子夜時分,所有人都喝得爛醉。
清醒的只剩下沈慕白和季桉。
夜風徐徐,沈慕白靠在窗邊閉著眼感受溫柔的晚風,神情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