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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嬰嬰微弱的話語像是晴天霹靂般砸入沈慕白腦中,她突然明白過來為何鎮妖劍要任他為主。
因為同樣血腥,殘忍,他同鎮妖劍一般,沾滿了妖族的血。
沈慕白想起,她與任玉泉的初遇。
在妖域外的那片森林,是在她送完寧嬰嬰之后,她一直以為是仙家門派的弟子游歷經過,但現在想來,只怕是聽到了風聲,趕去劫人的吧。
新仇舊恨交織,沈慕白氣得竟是笑出了聲。
眼底的暗火比燃燒中的火堆更為旺盛,她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場手刃了任玉泉這個瘋子。
作者有話說:
開始進行一些伏筆的回收,看我一個超級無敵海底撈月
第74章 、血脈覺醒
寧嬰嬰永遠也忘不了鎖鏈第一次穿透肩胛骨的冰冷的刺痛。
她只是跟妹妹一起出來闖蕩江湖, 卻沒想到第一天就被人擄走了。
鬼哭林的霧氣漫漫,九瓣紫幽花花香滿鼻,寧鳶鳶與她被捆在一起, 她像是冷極了,也痛極了, 將頭埋在她肩上,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姐姐,我好疼……”
寧嬰嬰不知該怎么辦,二人從小生活環境都很單純, 沒有想過離開家的第一天就會遭遇險境。
只能笨拙地哄她:“你放心, 我們一定會逃出去的。”
卻不曾想身旁傳來一聲嗤笑。
她狼狽地抬眼望去, 發現是個面色枯槁, 身形俱瘦的女子。
比她手臂還粗的鎖鏈貫穿了她的胸膛,雖只剩一架皮包骨,卻仍是能窺見原先昳麗的容貌。
“逃?你們可逃不出去了。”
那女人聲音涼薄, 像是看透了生死般:“你可知這林子里死了多少妖,這花粉都帶著那些妖的骨灰香。”
“等我死后,便輪到你們, 修仙界的修士就像是這有毒的紫幽花, 越是俊朗心腸便愈是狠毒。”
后來證明, 她說的都是真的。
陣法運轉的時候,女子像是習慣了疼痛一聲不吭,但寧鳶鳶卻是哭的連氣都喘不上。
任玉泉蹲在池水邊, 許久不見妖物痛苦折磨的樣子了, 便撐著臉饒有興致地欣賞。
看夠了還轉臉問寧嬰嬰:“你不疼的嗎?你怎么不哭?”
果真如同那女子所言, 任玉泉樣貌豐神俊朗, 一雙桃花眼卻是淬著寒意, 陰毒無比。
她聞言抬頭,啐了一口血沫到他臉上。
任玉泉不怒反笑,搖搖頭起身走了,就像是在縱容孩童的玩鬧一般,卻是暗自加大的陣法,將寧嬰嬰的鎖鏈刺的更深了些。
寧鳶鳶早已痛昏了過去,她不愿自己妹妹命喪于此,于是對著那女子說道:“我自爆妖丹,定能夠破了這陣法,求你帶著我妹妹,逃得越遠越好。”
女子神情混沌:“……自爆妖丹?”
“是,我不怕死,我只求我妹妹能活著。”
“死?”
那女子倉皇一笑,后又強打起精神對她說:“我如今修為盡廢,你若是自爆,我可護不住你妹妹。”
“這種玉石俱焚的結局,還是留給我這個一無所有的妖吧。”
陣法被破的時候,天色剛亮起,借著爆丹的掩護,寧嬰嬰頭也不敢回的拼命往前跑。
九瓣紫幽花的異香越發濃烈,誠如那不知姓名的恩人所言,帶著飛散的骨灰香。
聽完這段往事時,沈慕白許久都沒說話,只望著眼前的篝火出神。
寧嬰嬰后知后覺:“沈姑娘,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威名遠揚的無妄火此刻竟用來取暖,正鬧脾氣般縮的小小的,沈慕白捅了它兩下,淡淡道:“沒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雖然是被他跑了,但也幸虧是把寧嬰嬰甩出來了,不然方才那把火要是燒過去,只能是他二人同歸于盡。
*
沒坐多久,唐司玨便找來了。
他看著滿身狼狽的寧嬰嬰,皺眉道:“怎么回事?她為何在這?”
沈慕白搖頭:“話來話長,這古拙秘境此刻妖獸暴躁,你帶她去找曲奉如,然后去盡頭的瀑布處尋我。”
唐司玨:“一起吧,你一個人我實在不放心。”
“我擔心夜長夢多,秘境所剩時日不多了,等他逃出去再想殺他便難了。”
她態度強硬,唐司玨根本勸不動,不知怎的,他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唐司玨放軟了聲音:“我害怕你出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