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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哪位大羅神仙刺激了它們,變得狂暴異常。
伊兆抱著重劍,沒了靈力恢復,體力向來羸弱的他此刻氣喘連連,連祖傳的本命重劍都險些抱不動了。
眼前的巨蟒尚還在暴躁,蛇尾速度極快,他體力不支,早便跟不上它的襲擊了。
破風聲傳來,伊兆抬眼望去,粗重的蛇尾直直向他打來,他心下慌亂,竟是直接閉上眼不敢去看。
然而疼痛并沒有到來,反倒是聽到巨蟒痛苦的叫聲。
沈慕白站在他面前,紫英劍埋入蛇尾,將巨蟒死死釘在了原地。
女閻羅的一面又展現了出來,巨蟒生得那樣巨大,就算伊兆被它吞下只怕還不夠塞牙縫,但就是那樣一柄小小的劍,便能讓它掙脫不能。
沈慕白不顧身后的動靜,只俯視著他皺眉問:“看見任玉泉沒有?”
伊兆有些傻眼,然后像是才反應過來:“哦哦,你問任大哥,我剛進來時遇見過一次,他說他往西南方走,那樣能最快……”
他沒能說下去,因為眼睜睜看到沈慕白點點頭,回身抽出了紫英劍,帶出了冰冷的蛇血,濺了她滿臉都是。
巨蟒終于掙脫開了,望見沈慕白就像是看見了什么極為可怕的東西,連伊兆都不顧了扭著身子便要逃。
沈慕白伸出手抹了下臉上黏膩的血,卻是越擦越亂,臟了整張臉,更帶出幾分狠色與癲狂。
伊兆還沒回過身來,便見得本該落荒而逃的巨蟒轟的一聲被點燃,滔天的火光席卷上了天際,帶出一陣烤蛇的濃烈氣味。
“謝了,我先走了。”
伊兆好像有些明白,為何這秘境中的異獸都這么暴躁了……
*
任玉泉仔細看了眼溪水下沒有潛伏的異獸,才蹲下身去喝了兩口水。
還未喝完,便感受到身后有股滾燙的炙熱襲來。
他神色一凜,抱著鎮妖劍往身旁一滾,恰巧避開無妄火的攻擊。
沈慕白自陰影處走出,望著他的眼神冰冷的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二人相隔不遠,四目對視,不肖說任何一句話,便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裝的真像啊。”任玉泉微抬下巴,毫不懼色地與她對視,“居然能將仙尊都騙過去。”
沈慕白心里清楚,是在說她上次裝失憶,如今二人窗戶紙挑破,雙方都沒有了偽裝的必要。
任玉泉不再假惺惺地偽善,桃花眼內不再滿是笑意,徒留下一片冷冽。
“我只問一句,”沈慕白向他走近,滿心都是真摯的不解與恨意,“為何殺我?”
“殺你?”反倒是任玉泉懵了。
見他這樣,沈慕白皺眉:“你的禁地就是鬼哭林,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
“哈哈哈哈哈,真不知是說你聰明還是蠢得可憐,”任玉泉笑得張狂,笑得肆意,毫不顧忌形象地捧腹大笑,“只怕你到死都是糊涂死的。”
沈慕白不想同他打啞謎,更不想見他如此囂張的樣子,提了紫英劍便沖上前砍去。
鎮妖劍煞氣極重,又是鎮壓妖物多年的名劍,無數妖靈魂魄死于劍下,又反被吞噬妖力為其使用,若非是兇氣相當的落邪,其余靈劍在它面前都顯得不堪一擊,更遑論是紫英這把廢劍。
就算是沒有了靈力,鎮妖劍也自帶妖祟之力,離化神境一步之遙的任玉泉拿在手中,威力極大。
沈慕白小瞧了他,鎮妖劍就像是壓在她心頭上的一道巨石,胸口的鈍痛感愈演愈烈,這柄劍來的古怪,稍微靠近一點她便難受。
近攻討不了巧,幻影游仙催動,沈慕白便身形縹緲地與他拉開了距離。
無妄火隨意念而動,任玉泉一見那火光便變了臉色,左右躲不過,便干脆掏出最后一張王牌。
寧嬰嬰原是多漂亮的姑娘,明媚鮮活,如今擋在任玉泉面前消瘦得就快要沒有了人形,臉頰邊的肉凹陷下去顯出骨骼,整個人像是被吸干了精氣般駭人。
!
沈慕白目眥欲裂,來不及多想收回了無妄火,
任玉泉見機將寧嬰嬰像塊垃圾一般向她砸去,趁她手忙腳亂接人時干脆利落地轉身就走。
昏死的寧嬰嬰毫無意識,抱住她時甚至都不剩多少重量,若不是尚有微弱的呼吸,就說是個死人沈慕白也信了。
發生了什么?她不是在天河城嗎?為什么在任玉泉身邊?為什么變成了這樣?
沈慕白震驚地說不出話來,抱著她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等到她紅著眼殺氣滿滿地轉頭想去追任玉泉時,發現他早便逃之夭夭,不見蹤影了。
*
寧嬰嬰醒來的時候,身邊正暖和著,沒有鬼哭林陰寒的霧氣,也沒有肩胛骨處撕裂的疼痛。
她茫然地眨眨眼,望見不遠處正燃著熱烈的柴火,沈慕白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臉色陰郁的嚇人。
“你為什么在任玉泉手中,”沈慕白有太多的疑問了,見她醒來便開門見山地問,“他都對你做了什么?”
“任玉泉…”寧嬰嬰兩眼無神,“原來他叫任玉泉。”
她日日夜夜反復詛咒,恨不得茹毛飲血的仇人,竟是如今才知道名諱。
“之前在云周城,我便同你說過,我是與妹妹逃出來時走散了,才被拐進渙戲閣中的。”談及往事,她的眸子更黯淡了些許,“當年,我們便是從任玉泉手中逃出去的。”
“他一個看著風光霽月的正道人士,背地里卻是將我們妖獸生吞活剝,榨干凈每一分骨血,化為源源的妖力,滋補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