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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單方面的情感都與我無關(guān),我也沒必要記住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鄭書昀聲音也失了溫,裴楠猝不及防被速凍了一下,心說鄭書昀沒變,還是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其實也不稀奇,你以前對待那些追求者也挺不屑一顧的,可見一斑了。”裴楠點點頭,連續(xù)喝了兩場酒,便開始有些話多,“不過我有點好奇,以前追你的人有好多條件不錯啊,你就從來沒對她們心動過嗎?”
鄭書昀薄唇微動,吐出兩個冒冷氣的字:“沒有。”
裴楠愣了愣,忽然想起鄭書昀的性取向,連忙扶額道:“哦我忘了,你有特殊原因。”
他難得講話委婉,沒有直接點出鄭書昀的性取向,卻聽見鄭書昀說:“沒什么特殊的原因。”
裴楠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從額前的掌心里抬眸看向鄭書昀。
鄭書昀淡淡道:“只是那時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
“??”
裴楠聞言,一口冰涼的江風狠狠嗆進了氣管。
作者有話說:
鄭律:嗯,好像找到了讓老婆心軟的方法。
第15章 “你到底喜歡誰啊?”
裴楠并未察覺鄭書昀在話音落定后,眼底那一瞬而過的繃緊。他保持扶額抬眸的姿勢怔愣許久,才從堵成亂麻的思緒中厘清鄭書昀方才那句稱得上驚天動地的話。
他失去語言功能般張了張嘴,只問出一句:“你怎么可能有喜歡的人啊?”
鄭書昀淡淡反問:“我為什么不能有?”
裴楠喉結(jié)攢動,再度啞口無言。
事實上,他并非真的在質(zhì)疑什么,只是一時難以將遺世獨立的鄭書昀和人間最落俗的七情六欲聯(lián)系在一起。
但其實早在酒店遇見鄭書昀那刻,再到經(jīng)過今晚的一連串插曲之后,他便已然驚覺,他所以為的鄭書昀,不過是他用了整整十五年擅自勾勒出來的平面肖像畫,而他心中那個原本冷如山巔清雪般的形象,也在不久前就已經(jīng)開始消融了。
所以,他不該反應(yīng)這么大的。
裴楠這樣評價自己剛才的口不擇言。
他撐著身后的臺階抻直身體,捏響鋁罐喝了口啤酒,換上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問:“那你告白過嗎?”
鄭書昀道:“沒有。”
竟然還是暗戀。
原來鄭書昀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學會委屈自己了。
好像有什么快到抓不住的情緒從心頭掠過,只留下一點類似五味雜陳般的滋味。
裴楠忍不住去設(shè)想,能讓鄭書昀年少鐘情的人,是怎樣驚為天人的存在,倘若對方曾出現(xiàn)在他眼前,他絕無可能忽視。
但青春懵懂時未宣之于口的愛意,百分之九十九都會無疾而終,再看鄭書昀如今孤家寡人的狀態(tài),亦能大抵猜到結(jié)局,因此他哪怕震撼,也沒有繼續(xù)問下去。
半罐啤酒下肚,裴楠翻了翻衣兜,只掏出一個打火機和一個空煙盒。
他對鄭書昀道:“借根煙。”
半晌后,他將鄭書昀遞來的煙咬在唇邊,擋著風點燃前端,抽了兩口后,突然發(fā)出“嘖”的一聲輕笑。
鄭書昀原本遠眺江面游輪的目光再度落到他臉上。
裴楠也回看他,保持唇邊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道:“鄭書昀,別看咱倆住對門,但我發(fā)現(xiàn)我對你的了解其實挺少的。”
甚至還沒有楊岐唐予川他們知道的多。
他沒來由說出這句,語氣卻是少有的認真,他朝斜前方吐了口煙,不巧撞上一陣風,煙霧紛紛被吹回來,聚攏成化不開的一團,擋在兩人之間,將鄭書昀的面容一再模糊。
鄭書昀神色未改,一張臉逐漸變得清晰之際緩緩開口:“現(xiàn)在了解,為時不晚。”
這八個字如同石子投湖,在裴楠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中再度激起不小的漣漪。
若是鄭書昀稍稍漫不經(jīng)意一點,還能讓他把這句話當成調(diào)侃,最好再塞他一張名片。可偏偏鄭書昀眸光深沉內(nèi)斂,仿佛對他做出了某種前所未有的邀請。但究竟是話趕話的客套之言,還是被江風吹醉后的敞開心扉,他終究咂摸未果,不得而知。
最晚一班游輪款款靠岸,裴楠買的那袋啤酒不知何時也已經(jīng)告罄,昭示今晚該結(jié)束了。
他仰頭望向鄭書昀,見鄭書昀正巧結(jié)束了叫車通話,正單手插兜,垂眸看他。
“起得來嗎?”鄭書昀問,似是在考慮要不要拉他一把。
“這點酒,小意思。”裴楠滿不在乎地說完,眉梢微揚著輕松站起身,卻在一陣突如其來的頭暈眼花中險些閃了眉毛。
摻雜了伏特加的啤酒后勁十足,裴楠忍著目眩拍拍屁股上的灰,幾分鐘后,同鄭書昀坐上回家的車。
裴楠今晚飯吃一半就離席了,胃里難免有些空虛,因此當車開到小吃街附近的時候,碳水混合著高溫油炸化作誘人的香氣鉆進車窗,輕易便勾起了他腹中一連串叫聲。
他趴在車窗前望著那燈火通明的小吃街良久,對前方的代駕道:“在這停一下,我去附近買點宵夜。”
鄭書昀道:“你的胃怎么樣?”
裴楠摸摸肚子,疑惑道:“我胃挺好的啊,就是餓了。”
鄭書昀“嗯”了一聲:“你上次說,只要心情不好,胃就會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