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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桁因為發(fā)小的一句話,臉色稍微好了一些:“知道知道,先這樣。”
至于母親那邊……顧臨桁撐著下頜,若有所思。舒綠在臥室里撐著下巴思索了半天,最后還是決定,怎么樣也算是去顧家做客,雖然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答應(yīng)了顧臨桁的母親,要去,也不能太隨意了,那樣顯得不尊重。
在行李箱里翻了翻,不得不說,顧臨桁這家伙幫她收拾衣服的時候……也夠有眼光的,除了那些工作套裝,還將她的一些生活裝束也一同收進了箱子里面。
不知不覺間就已經(jīng)十一月份了,北國的冬天總是來得很快的,不過除了在室外,室內(nèi)一般都有空調(diào)或者暖氣,倒還不會覺得冬日難熬。
舒綠選了條墨綠色的裙子,不是很出挑的顏色,但配著她白皙的皮膚很合適,也不會因為色彩太過明亮還顯得太輕浮。
然后挑了一件白色的長呢外套,長度一直到腳踝的那種款,也幸好她身高hold得住。
搭配的這些東西舒綠倒是駕輕就熟,她平時雖然不喜歡研究這些,覺得太麻煩,但是還是略懂一些,尤其是在一些宴會上,那些千金們嘴里從來不離口的話就是哪個大牌當季又出了哪些新款,哪些人又要去將限量的搞定買回家,總之女孩子嘛,對美的追求是永無止境的。
一切收拾完畢,舒綠化了個淡妝,平日里上班也不可能真的就徹底素顏,至少化妝對于職業(yè)女性來說,也算種基本素養(yǎng)了。
沒有等顧臨桁來敲門,她就走了出去,問他:“什么時候走?”
顧臨桁抬起頭來的時候,很明顯的挑眉,眼里閃過一抹驚艷:“看來你很重視今晚的晚餐。”
“……那我去換回來。”
顧臨桁笑了:“很好看,就這樣。”
平日里見慣了舒綠一絲不茍的工作裝打扮,這下子突然看到她變現(xiàn)出來的另一面,對于顧臨桁來說也是種新鮮的認知。
即使只穿著工作衫,也難掩她的氣質(zhì)與漂亮的五官,不過都被那副實在很礙眼的黑框眼鏡遮去了。
摘下眼鏡,換上這一身,顧臨桁眼里欣賞之味漸濃,看,不愧是他瞧上的女人,隨意打扮都可以撩人心弦。
被顧臨桁玩味似的目光盯著夸了一句,舒綠眉頭上揚,倒也自然的接受了他的贊揚:“謝謝夸獎。”
“等我一下,我馬上出來。”顧臨桁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回去了臥室,僅僅半分鐘之后就走了出來。
這回換成舒綠眼里布滿驚艷了。
這個男人真是……只是換了件雙排扣的黑色風衣而已,隨意的穿著都被他挺拔修長的身材襯得如同t臺上剛走下來的模特,凌厲深刻的臉龐無時無刻不在散發(fā)著勾引人的荷爾蒙,那種深入骨髓的氣勢更是逼迫著人無法與他對視,隨時都有可能陷進他的漆黑眸子里。
顧臨桁自然的攬著舒綠的肩膀,強勢的帶著她出門,讓舒綠想要掙扎都沒法。
顧家大宅在靠近四九城最核心位置的一條街上,雖說是條街,但里面住著的也毫無意外全是權(quán)貴人士,那種寸土寸金恨不得一棟樓蓋個上百層的地段,卻硬生生盡是帶著院子的別墅,住在里面的人該有多壕多權(quán)貴,也可想而知了。
車子駛進街道之后拐了個彎兒,進入了一處獨立的宅院,三層小洋樓,帶個獨立的花園,看起來挺壯觀的。
不過舒綠并沒有任何想法,她自家的房子不說,就是白含章家的老宅,那才是舒綠見過最厲害的房子,花園里竟然還有獨立的溫室花園,也是夠一擲千金的。
鐵門自動打開,顧臨桁開著車進了車庫,然后兩個人一起進去大宅里面。
舒綠只在進門的一瞬間堪堪掃了一眼,心里便有了個底,顧家如今不愧是在京城里頭風頭最盛的,裝潢布置也看得出是有底蘊的家族,大氣穩(wěn)重的室內(nèi)風格也從另一面顯出這個家庭的某種特質(zhì)。
顧臨桁的母親許玲清這時候已經(jīng)在紫檀木沙發(fā)上坐著了,她旁邊是顧臨欣,看到舒綠進門的時候,眼神躲避一樣的別開了眼。
“伯母……臨欣,你們好。”舒綠態(tài)度自然的問好。
許玲清這回穿的是便服,看起來少了幾分凌厲,眉眼柔和了許多,笑著說:“舒綠來了,快坐。”
顧臨桁帶著舒綠坐下,翹著腿說了句:“顧臨欣,你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
顧臨欣撇了撇嘴,卻還是聽話的開了口:“賀舒綠你好,歡迎你來我家做客。”
有顧臨桁在邊上,舒綠倒是沒有覺得任何尷尬,這個男人就是有這樣給人安全感的本事,她會很愿意去信服他。
“等廚房那邊做好,我們就可以開飯了,舒綠你沒有什么忌口的吧?”
舒綠因為許玲清突如其來的親切而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個中緣由,只能提神應(yīng)付:“伯母,我從小就不挑食。”
許玲清這個人,興許是長年的戎馬生涯,雖然如今沒有太過激烈的戰(zhàn)斗,但至少也是經(jīng)歷過嚴肅自律生活的,所以她身上有些許的殺伐氣。
那種帶著血腥的殺伐氣息,舒綠從很多個人身上都感受過,賀旌容的身上就有,每當他皺著眉要發(fā)火的時候,就會讓人因他身上的戾氣感到心悸。
而更盛者,自己的父母身上也有。
父母年輕時候都當過特種兵,尤其自己的母親是稀有的女特戰(zhàn)隊員,舒綠沒有見識過她奮勇殺敵時候的英姿颯爽,但也從她偶爾展現(xiàn)出來的本領(lǐng)管中窺豹,至于父親,他曾經(jīng)是某支國家最神秘、最精英隊伍的隊長,直到退役多年,也仍然是無人可以企及的傳說。
他們遠離軍馬生涯多年,可舒綠仍然能感到他們年輕時候的厲害,所以這會兒她也能夠很從容的與許玲清說話,并不會被她的威壓嚇到。
“舒綠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許玲清很感興趣的樣子,眼里帶笑。
“她是我公司的經(jīng)濟人。”顧臨欣突然搶過了話,“她帶的藝人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
“經(jīng)紀人?”許玲清眉頭皺起,但很快舒展,“想不到舒綠做的這樣的工作?”
舒綠燦然一新:“我大學本來學的金融,但是想要嘗試不同的職業(yè)。”
這怎么都快成為對她的拷問了?她只是來吃個飯而已……
幸好廚房動作快,沒多久就準備好了晚餐。
顧家有專門的餐廳,巴洛克風格的桌子,坐了三個人,只占了一小塊地,許玲清坐在主位,顧臨欣坐在她右手邊,顧臨桁坐在左手邊,舒綠坐在顧臨桁邊兒上。
吃飯的過程很安靜,一直到飯后甜點上來,許玲清才突然發(fā)了話。
“舒綠,你跟臨桁,相處的怎么樣了?”
舒綠不好意思回答她昨天晚上才稍微進了一步,雖然那一步跨的有些大……
“媽,你這么著急干什么?”顧臨桁不慌不忙的放下碗,黑眸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