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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后舒綠本來準備直接回家,但是中途接到白含章的電話,約她吃飯。
白含章預定了一家日式料理,每天的刺身都是從日本空運而來,限量發(fā)售,常常都需要拖熟人才能夠定到位置,價格也貴的離譜。
舒綠走進和室,白含章已經(jīng)坐在榻榻米上了,他穿著簡單的夾克和休閑褲,弓著一條腿,身子半靠在身后的一張矮幾上。
屋內的燈光很亮,白含章的發(fā)絲被光照著,有種朦朧的透明。他的五官比女人還精致,眼里卻是高傲又冷峻的神情,仿佛世間萬物沒一個放在眼里的。
跟他父親一脈相承的薄唇和上挑的鳳眼都昭示著這個人大概是冷漠又無情的,舒綠進去的時候他正漫不經(jīng)心的轉著手里的茶杯,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他們這一輩都學會了上一輩的習慣,除了喝酒之外,最愛的就是茶,無論是明前龍井還是那頂級的大紅袍,一個個都跟茶精一樣。
“怎么就只有你一個?”舒綠毫不客氣的坐下,自顧自的就倒起了茶。
白含章瞇著眼睛說:“楚言出國去了。”
舒綠看著他,假裝不經(jīng)意的問:“程俞嘉呢?”
白含章轉茶杯的動作一頓,笑的有些輕佻:“誰知道她程大小姐在忙些什么?”
賀舒綠發(fā)誓她從白含章的語氣里聽出了那么一絲絲不一樣的味道,很奇怪嘛……
“不是吧你們倆?我出國之前你們倆可是巴不得整天膩在一起,我讀了書回來,你們怎么就跟仇人一樣了?”
白含章垂下眼睛,睫毛在眼瞼忽閃出一片濃重的陰影,讓舒綠看不清他這時候的情緒。
“怎么了?”見白含章不說話,舒綠擔心的又問了一句。
白含章抬起眼,細長的鳳眼里露出一絲近乎于迷茫的情緒,這種從來不會在無情冷漠的白含章眼里出現(xiàn)的情緒。
他幽幽的說:“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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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任性了……話說我下個月上架…
☆、五十一章 閑聊
“不會吧?你是當事人也不知道?”
舒綠實在覺得很奇怪,他們這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伙伴里,白含章和程俞嘉都是關系最親近的。小的時候程俞嘉還是短頭發(fā),看起來跟個男孩子一樣,甚至比男孩子還調皮,那些爬墻打仗的游戲一個沒少玩。
小小的白含章即使冷冽著一張臉,也仍然會默不作聲的跟在程俞嘉身后,幫她解決掉所有的麻煩。
舒綠比他們都要小一點,不過差距并不大,因為他們這一輩的人幾乎都是扎堆生出下來的,年齡最大的是賀旌容,那一年八月出生。而第二年的三月,白含章就落地了,再接著,七月份,楚言出生,又是那年年底,程俞嘉也出生。
舒綠比他們又再小一年,幸好的她的親生父母在把她丟棄在孤兒院門口的時候,附上了她的出生年月,不然她現(xiàn)在連自己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白含章淺淺抿著茶,漂亮的鳳眼里是近乎無情的光芒,他的性格其實很冷硬高傲,好像他們白家的人天生都有這樣的本領,可以目空一切,冷眼旁觀著周圍的一切,那些男男女女對他來說都是無趣的,因為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白家祖上是滿清正黃旗,到了民國更是遍布軍統(tǒng)和商界,真正的權勢滔天,尤其到了現(xiàn)在,白含章的爺爺在高位上任職過,他的父親如今又在中一央工作,所謂四九城最頂尖的家族,就有他們一席之地。
所以白含章有著充分的資本游戲人間,不過他常以嘲諷的目光看著那些被五光十色迷花了眼的世家公子,真正能夠入得了他眼的人,也就是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伙伴了。
“算了,不提她了,你想吃什么,壽司還是刺身?喝味增湯么?”白含章是個很細心的人,雖然性格冰冷了一點,但那是對著外人的時候,他對于周遭的朋友卻一直很好。
所以舒綠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和程俞嘉到底是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種見面就劍拔弩張的狀態(tài)的。
“壽司吧,不喝味增湯了,實在習慣不了那種味道。”
白含章點了餐之后,就和舒綠閑聊起來。舒綠隨口問了他一句:“你最近在忙什么大案子?上一次那么著急的就走了。”
搖了搖頭,白含章?lián)Q了個姿勢坐著:“挺復雜的案子,現(xiàn)在還在保密狀態(tài),等辦完了再跟你講。”
舒綠有個小小的愛好,就是聽白含章給她分析那些離奇神秘的案件,有時候比看懸疑片還精彩。
不過現(xiàn)在白含章已經(jīng)這樣說了,她也就自覺沒有追問,白含章作為刑警,又才升了職,自然要處處都小心謹慎一點,馬虎不得。
說起來他們這輩的人,一個比一個不安分,賀旌容跑到西南那邊的部隊里去就算了,白含章和程俞嘉更是也長期跑在一線,壓根不像一般的權貴子弟。
不過這樣也好,他們在外面歷練過了,以后想要往上升也更加容易。
“對了,你最近……和顧家少爺走的很近?”白含章說這話的時候是低著頭的,舒綠并沒有看到他的表情。
愣了一下,舒綠并沒有隱瞞:“也不算,就是一些正常的來往,怎么了?”
“也沒什么,就是他最近在和楚言合作,突然想起來問你一句。”
舒綠不置可否,她當然能夠猜到白含章問她這個肯定是有原因的,不過具體是因為什么,她并不知道,因為她從不接觸世家的那些利益來往亦或者是權力的更迭。
她母親倒是說過讓她可以學著管理家族的事務,但舒綠充分表示了自己沒有興趣,因為太麻煩了。
舒綠的母親是個女強人,年輕的時候也是沒人敢惹的大小姐,英氣十足,和父親非常登對。不過現(xiàn)在都退居二線,在江南那一代過著悠閑愜意的生活。舒綠才不想招來許多麻煩事兒呢。
“顧家的情況有些復雜,沒事兒的話可以離顧臨桁遠一點兒。”白含章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也不管舒綠到底知不知道個中情況。
“嗯,知道了。”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舒綠告訴白含章自己現(xiàn)在的工作情況,白含章挑眉笑了笑:“你別像其他人一樣,經(jīng)紀人跟明星擦出火花了吧?”
“……想什么呢你?安遲可是我未來的搖錢樹……”舒綠扔了一個壽司進嘴里,“我想問問你關于徐家的具體情況。”
舒綠對四九城的了解都流于表面,真正摸得個門清的,還是白含章這樣土生土長的權貴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