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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大事,但暫時這幾天都要使用藥物治療和助聽器輔助。
案件轉機是在傍晚時分出現了一個人:周知非的養父。
周父是典型的市儈小人,對養子沒有感情,胡攪蠻纏一通只為了要幾十萬的賠償金。
只要他不起訴,警方那邊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許洌蓄意傷人,況且還調出了前幾天周知非因為尋釁滋事被關押的記錄。
當時是臺風天,又是小實習生執勤的緊急事件,那上面只有許洌和他的筆錄。加上周知非有犯罪前科擺在那,他們之間沒有利益沖突,這事兒往簡單點看就是他出獄不久開始報復社會。
但警方這邊很快給出的澄清和聲明幾乎沒什么用,陰謀論和各種猜測的網友并不買賬,且還在深挖許洌的背景。
而許洌對宋梨因只字未提,也沒把她扯進來。
周知非出事的十字路口一直是事故頻發地段,經常有貓貓狗狗喪命在那。
兩年過去,那條被損壞已久的減速帶和監控一直沒裝上新的。
誰知道撞上這次車禍新聞受到這么多人關注,交管局的部分責任擺在那。九中又怕壞了校方聲譽,一度想過要不要把許洌學籍給退回他之前的國際高中。
牽扯的人太多,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哪方在鍥而不舍地降熱度。
當然怕受影響最大的還是許洌父親,他是省部級正職,又逢升任的關鍵關頭,自然不希望許洌這事被過度關注。
畢竟法律上證明許洌清白就行,沒必要把周知非的事件掰扯開持續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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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不堪的八卦新聞同樣把宋梨因壓得喘不過氣來,她聯系不上許洌,也聯系不上能知曉許洌近況的人。
家門口時不時堵著一行記者來采訪理科狀元的學習心得,各大高校招生辦也沒閑著,市里也安排了九中的前幾名參加采訪。
自己的消息列表里被一眾同學問各種情況,幾大名校又在催她把志愿定下來,給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優渥。
最先聯系她的是剛下飛機的楚彌,她直接打了一個電話過來:“那個周某是你認識的人嗎?”
宋梨因頓了下,點頭:“是。”
“那我大概明白了,是因為你對吧?”她說得直白,又沒錯處。
宋梨因沒資格否認:“我能問問他現在怎么樣了嗎?”
“錢能擺平的話應該用不著打官司,等這幾天結案,會盡快送他出國避風頭。”楚彌語氣放緩,難得一見的正經,“你可能聽過我爸的名字,他最近忙著升任。為了不影響家里其他人,他們都不希望繼續深究這件事。”
宋梨因臉色發白:“許洌是市狀元,可以上很好的學校。”
“如果不是狀元也不會掀起這么大的風浪吧?也不知道之前圍在家門口的招生辦還剩下幾個。”楚彌笑得有些反諷凄涼,“輿論能定罪的時代,既然你沒牽扯進來,那邊也打算私了,這事就這樣吧。”
“楚彌姐。”
“我弟,是個挺金貴的男生。我預見他的人生是做著快快樂樂的小少爺,和三兩好友玩玩車表、打打球,在大學校園也能輕松收獲一堆人的喜愛。但我沒想過他會因為這種事,需要從大眾的視線里狼狽逃離。”
“現在上網一搜他全是罵聲和詛咒。我收到他媽消息的時候都是懵的,為什么他會惹上這種事啊!”楚彌像是知道她想說什么,把情緒收了收,“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之前已經對不起他了,所以也是真的很心疼他。”
宋梨因頭一次發現無能為力原來是這樣的,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在同齡人里是成熟的存在。
她很小時就知道在奶奶把她關門外處罰的時候去找玫姨做飯吃,她會照顧喝醉酒的玫姨,會保護性格弱勢的湯媛,也能把比自己年長、走歪路的宋朝和周知非繩之以法。
她好像在不被爸媽寵愛的年紀里什么都扛得下來,自食其力也時刻準備好獨立,包括找好了暑假的家教兼職去賺大學新學期的生活費。
但無時無刻不盼著成年的她在這一刻發現:她弄不來了,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天翻地覆的第二天傍晚,宋仁慶和樊苓回了家。
兩個人因為公司的事有分歧,一路上都在吵。但到家門口喊宋梨因說正事的時候,不約而同地收斂了怒火。
“宋梨因,你班任和校領導都說聯系不上你。后天等提前批錄完就該報志愿了,學校代碼別搞錯了。”樊苓邊上樓,邊推開門,“還有這兩天你們學校另一個狀元出的事,你聽說———”
話音在看見宋梨因的狀態時停住,平時很漂亮的一小姑娘這會兒頭發特別亂,手指僵硬地緊抓著手機。
整個人臉色差勁無措,蜷在椅子上朝自己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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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因在很久后回憶起來,已經不記得當時和樊苓說了什么。
她那時18歲未滿,第一次見到這種狀況。太慌太怕了,腦子亂嗡嗡地僵成一團。
“他要是因為這件事不能順利上大學,我就跟著他一塊出去讀書吧。我不去京市也不上t大了,我可以陪著他……”
樊苓也是很久沒聽女兒示弱地跟自己說體己話,何況現在說的還是她喜歡的男生,此刻母愛就快泛濫成災。
她摸著宋梨因腦袋安撫:“不要在不清醒的狀況下做決定,你是個聰明孩子。你會長大的,會去很多地方,會遇到更多值得的人。”
“不會遇到別人了!你們什么都不懂。”宋梨因悶著好幾年的委屈,哽咽,“要是你們多重視我一點就好了。本來那就是你們的責任,憑什么讓許洌承擔啊?”
從宋朝那件事開始,再到之后的周知非。
把她保護好的不該是父母嗎?為什么最后讓一個肩膀單薄的少年擋在她面前。
夫妻倆面對她的指責都沒說出話來。
宋仁慶沉默聽了半天,拉著樊苓回房間,把門關上。
“我媽早跟你說她命邪,誰家女兒會像她那樣吃親弟的醋?還為了讓我媽討厭宋朝,居然跑派出所編那種事兒去告他!”宋仁慶指著門外,壓低嗓子,“你看她做的這些事,是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嗎?現在那男孩聲譽都差成這樣,她還想著倒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