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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厭手背上的針管和白色膠帶捉住了沈夕的注意力,她也想問他怎么回事,“哥哥,你感冒了嗎……”
“夕夕——”
一道高揚且尖銳的女調。
不知何時,金發女人出現,隨后疾步上前,拽著沈夕的細軟胳膊與沈厭拉開距離,語氣咄咄,不饒人:“沈厭,你這么大人了還拿我女兒的東西吃,想欺負她,得先問問我。”
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一度消磨他的耐心。
沈厭直起身,忽略她,懶得解釋。
“你什么態度!我和你說話呢!”女人氣急了,沒打算放過他。
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怎么突然變得暴躁,下一刻,揚起手欲想打他,腕間卻被桎梏。
是溫書梨。
她阻擋女人的蠻橫無理,桃花眸子冷了幾分,依舊澄澈,不輸氣勢地回懟:“怎么?想打人?”
作者有話說:
阿厭愛憎分明~
第88章
場面僵硬, 陷入對峙,無聲的對峙。成年女孩和成熟女人的較量就此拉開序幕。
溫書梨骨架小,但個子高, 用的力氣不大,甚至收斂了很多, 卻足以箍住金發女人。
她琥珀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后者, 眼神堅定, 從未想著躲避對視。
在金發女人眼里,對方是個成年沒多久的小姑娘,被一個小姑娘輕而易舉牽制,面子上怎能說得過去?
女人試圖收回手臂, 想掙脫, 以失敗告終。她咬了咬下唇, 眸底慍怒橫生,張口即是不太中聽又刺耳的話:“let me go.i advise you not to meddle.who are talk me like this?he took my daughter’s things first.i am his elder,so i naturally have reason to discipline him.”
(放開我, 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你算什么人,敢這么跟我說話?是他拿我女兒的東西在先,我是他的長輩,自然有理由管教他。)
金發女人神情嚴肅,字正腔圓, 每一個英文字詞咬得重, 分明是想加深她們之間的對立面。
對于眾多外國人來說,多種情緒都有可能喚醒本國語言, 例如高興、激動、難過、生氣等等。而蒂拉屬于最后一種, 她很生氣, 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力量上抵不過,必然要在言語找回聲勢。
蒂拉長發披落身后,一襲杏色西裝干練利落。美洲人不同于亞洲人的長相,她的眼窩很深,歐美式雙眉修長,描摹重,稍微一皺,威懾力由內而外發散開來。
小孩子在場,以及本著尊重他人的原則,溫書梨松開手,聲線平常,逐字逐句:“madam,there are many ways to disciple people.i don’t think it is a good choice for you to hit people directly.secondly,it is too self-righteous to ask the reason clearly and let your own judgment determine the outcome of the situation.”
(女士,管教人的方式分很多種,我不認為您直接上手打人是一種很好的選擇。其次,沒有問清楚原由,任憑自身判斷定事態結果,太自以為是了。)
中英文,溫書梨可以隨時切換,但對方既然說了英文,那便奉陪到底,“also,the large and small monitons in the hospital have recorded your behavior,so please pay attention to your words and deeds.”
(還有,醫院大大小小的監控記錄下了您的行為,請您注意您的一言一行。)
話落,蒂拉怔了一瞬。
面前這姑娘長了一張無害清澈的臉蛋,口齒倒是伶俐,與人周旋過程中有理有據,頭腦明晰,心態也穩,絲毫不遜色。
站在她們兩人之間的沈夕看呆了,也不忘解釋原因:“媽媽,哥哥沒有拿我的東西,他怕我吃冷涼食物對身體不好,哥哥是關心我。”
小腦袋瓜又偏向溫書梨,雙手合十,不由自主地感嘆了聲:“wow,so cool!”
蒂拉眉尾一跳,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居然向著外人?
想到這,女人嘆了口氣,到底是親生的,不舍得打,也不舍得罵。
聞言,溫書梨視線下移。
小奶團子的小臉精致滑膩,燈光照射之下看不到任何毛孔,白色繃帶纏繞額頭一周,裹得嚴實,但并未遮掩她的漂亮。
長睫羽,灰藍瞳,翹鼻梁,嘟嘟唇,笑起來可愛又俏皮,無疑是捧在手心呵護的公主。
她穿著寬松的病號服,衣服最上方的透明紐扣不知怎么跑開了,可本人似乎沒有察覺,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溫書梨,明目張膽地看。
天真孩童的贊美不摻雜假話,往往年紀越小,能想到的“勾心斗角”越少。小孩子,向來是有什么說什么。
沈夕發自內心的由衷感嘆,溫書梨以微笑回應,而后蹲下,為小姑娘重新系好紐扣,淺聲叮囑她:“多穿些厚衣服,別著涼了。”
男人和沈厭的對話,溫書梨都聽到了,但不是有意偷聽。
她沿著三樓走步行梯下來,剛一轉彎,目光所及是背對著她的沈厭和那個男人。
父子倆說的話簡短,沒幾句,信息卻不少。
結合現在的場景,溫書梨知道沈厭和西裝男人是父子關系,金發女人是他的繼母,小女孩是他的繼妹。而且,家庭關系有些復雜。
“嗯嗯!謝謝漂亮姐姐提醒我。”沈夕露出八顆小牙齒,眼睛彎彎,似是斑斕的彩虹,“我回房間馬上加一件厚衣服。”
大概受到溫書梨花容月貌的蠱惑,小女孩湊近了些,附在她耳邊,細細的氣音仿佛棉花糖,軟又糯:“漂亮姐姐,你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嗎?”
小孩子……應該是無辜的吧。
溫書梨無言輕笑:這么小就知道男女朋友了啊。
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聲線放柔:“是呀。”
她稍頓,適當擴展這兩個字,又重復了遍:“我是沈厭的女朋友。”
語氣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