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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臨,天空完全變至深沉的藍黑色,角落里零零散散的星星偷跑出來,清冷眨眼。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八點鐘。
廣場上事先已經把煙花羅列整齊,一塊比一塊大,外面的包裝是耀眼的紅,像是超級巨型的朱砂石塊。
站在前排的大多是小孩子,他們一個個鼓掌拍手叫好,喜悅溢于言表,身后的家長安全意識普及很高,小孩子想離近點看,他們就不動聲色地帶著人往后面退。
分針和秒針完全重合,時間精準到達八點,而后,突然“砰——”的一聲,一團團煙花種子快速飛至夜空,繼而霎時炸開,五彩斑斕的絢爛點亮單純的黑夜。
煙花的美麗短暫急促,和時間一樣稍縱即逝,但好在數量夠多,一團消失了還有下一團,有的甚至達成目的匯聚在一起,“噼里啪啦”的響徹云霄,綻放獨一無二的美。
光影斑駁,每個人的臉龐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溫書梨偏頭一看,慕言言在許愿,他們六個人之中只有她和沈厭沒有閉眼。
估計沈厭也沒有什么欲求。
她開口問道:“你怎么不許愿?”
沈厭看她,“我在想,許什么愿望比較合適。”
這時,遲川打了個響指,“ok,許完了,我的愿望很簡單,就希望我媽能在原來零花錢的基礎上多給一點兒,再不接濟接濟她兒子,恐怕餓得只能吃土咯。”
“梨子,許個愿唄,云夏第一次的煙花啊,況且今天還是國慶,沒愿望那就現場想個愿望。”
嚴晟凜也發話了,“是啊梨子,白給的愿望不要白不要。”
艾蟬止不住地點頭:“嗯嗯嗯,我剛剛許了兩個愿望,不知道先實現哪個呢。”
溫書梨疑惑:怎么都相信煙花許愿能成真的道理啊。
應該沒那么靈吧。
架不住艾蟬和慕言言的撒嬌和催促,溫書梨答應道:“好啦,我許一個。”
她一時間想不到最好的愿望,準確來說她現在根本沒有愿望,忽而腦中有個想法,不自覺說了出來:“我想用我的畫筆畫一個人。”
“一個人”代指她喜歡過、暗戀過的那個人。
因為見過他的次數很少,加之隨時間沖刷、記性不好,她已經記不清他的樣子了,所以才會在每天晚上翻開相冊盡力回想,可是相冊中的他依然很模糊,盡管放大了十倍。
每次回憶起總是在夢中,夢中的他看不清神色,身后是單調而又刺眼的空間,把一切淪為虛幻。
連同他也是,化成明明近在眼前卻又不能觸手可及的霧靄。
幾人愣住,一句簡單的話,慕言言百思不得其解:“梨子,你畫畫很好呀,畫一個人還不簡單,這不是分分鐘輕而易舉就解決的事情嗎?”
嚴晟凜沒忍住,笑著打趣:“梨子,你也太草率了吧,能不能許個有個技術含量的愿望?”
溫書梨嘗試著思考其他的,想來想去還是這個劃算一點,“就這個,我目前只想到了這個。”
遲川問:“那人是誰啊?是你答應了要給朋友畫自畫像嗎?”
“你可以猜猜。”她不想正面回答,避開:“這么……沒技術含量嗎?”
“啊呸呸呸,梨子,你重新許一個,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慕言言拉著她的手碰了碰旁邊的木椅凳,“既然那么想實現,我們就在心里默念,這樣老天爺才能聽得到不是嗎?”
其實,溫書梨原本都沒打算許下愿望,無論說不說出來,都實現不了,她很清楚。
她可以把任何一個人或物畫得很好,唯獨他除外。
“愿望實不實現還得看自己怎么做,沒關系的,我都說出來了。”溫書梨抬頭看煙花,驀然笑了,做出對比:“或者等我生日的時候,我不說話再許一次。”
慕言言一拍即合:“這個可以有!”
……
煙花燃盡,歡愉落幕。
眾人載著滿心雀躍回了家,湛遠廣場上又回歸如常。
“走啦梨子!”慕言言和艾蟬家里離得比較近,嚴晟凜也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遲川家在另一個方向,打過招呼就走了。
還剩下沈厭和溫書梨兩個人。
溫書梨不知道沈厭家在哪里,指著自己家的方向,“我要回去了,你不回家嗎?”
“一起走。”
溫書梨:“?”
沈厭解釋:“同方向,順路。”
這么一說,溫書梨倒想起了那天她自行車鏈斷掉沈厭為什么會突然出現了,他們可能挨得近,也可能在同一個小區。
只不過,家離學校那么近,為什么要住校?
“好,走吧。”溫書梨應道。
時間不是太晚,在騎車的過程中溫子旭給她打了個電話,問怎么還沒回家。
溫書梨停下,微信回過去:【快了,你要的東西我都買回來了。】
溫子旭回了個十分欠揍的ok表情包,看上去賤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