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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微信顯示艾蟬發了一條新消息。
蟬:【梨梨,你到了嗎?快下晨讀了。】
w:【剛到,如果大福發現我沒在班級,就說我肚子疼去洗手間了。】
蟬:【好。】
蟬:【大門已經關了,你要怎么進來?】
怎么進來確實是個問題,這可難不倒“爬墻天才”溫書梨,細長的指節敲出兩個字:【爬墻。】
旁邊保安室的大叔昏昏欲睡,暫時沒發現她,為了不打草驚蛇,她貓著身子往朝東的方向走過去。
溫書梨經常遲到,這個壞習慣從高一延續至今,每當正門過不去,只能爬墻。
爬墻不可怕,可怕的是保安大叔會突然在周邊巡邏,幸運的話能跑掉,不幸的話只有被逮住、通報批評的份。
她左右張望了下,四周無人,環境安全。
溫書梨吸了吸鼻子,一邊爬墻一邊吐槽:“沒人性。”
要按道理來講,她今天遲到全都怪在哥哥溫子旭身上,明明說過喊她起床,自己跑得比誰都快。
不過,在建筑上,云夏五中倒是為學生著想。
兩邊的圍墻高度不超過兩米二,最頂端也沒有類似長矛的尖銳物,利用這點突破口,五中的住校生們經常在晚上偷摸溜出去吃夜宵。
校領導為此愁眉不展,但五中屬于公立高中,器材設施建筑費需要國家撥款,資金不到位,翻新加高圍墻的想法只能一拖再拖。
眼看著就要越過頂端,誰知腳下一滑,身體重心偏移,溫書梨整個人重重摔在地面上。
“啊——”她想尖叫,卻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唔!”
巨大的沖擊慣性不由得讓溫書梨的心驟然縮緊,雙手條件反射般撐住地面,直至半分鐘后魂才歸位。
少女唇線抿直,略有不滿:“第一次失誤,稀奇。”
很快,她又把罪魁禍首痛斥了遍:“溫子旭,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
說生氣也不為過,只不過尾音打了個轉,頗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然后……她撿起書包,一瘸一拐地朝教室的方向走。
這墻翻的,讓人又佩服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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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計在于春,一天之計在于晨。
五中的重點升學率在云夏市排名第一,是許多家長口中的“半個大學”。因此,教育理念規定極為嚴格,一個小時的晨讀必須大聲朗讀。
從進入五中的那天起,溫書梨就想:讀書就讀書,讀那么大聲不怕費嗓子嗎?
如果再不轉移陣地,她感覺耳膜下一刻就要四分五裂。
她的班級是十班,到十班之前必須經過教導主任辦公室。
“上個學像是取經。”溫書梨嘆了口氣,真實慨嘆。
由于摔倒后行動不便,腳步變得異常沉重,剛一停頓,她看到辦公室里站著兩個男生。
兩人個頭錯開,衣著像是商量好似的,可以用、嗯……黑白雙煞形容。
應該是沒穿校服被大福抓過來了。
本以為他們會受到一頓吐沫星子亂飛的批評,可代替的卻是或近或遠的夸贊聲:“不錯不錯,成績還是如此優秀,優秀啊。”
好奇心作祟,溫書梨悄悄移到窗邊。
任福國手持成績單,笑得合不攏嘴:“你們可是下屆高三生沖擊省狀元的種子選手,自然早些重點培養,今年高二只有兩個重點班,為的就是給下屆重重點班——拼搏班做準備,這兩年好好努力啊,老師相信你們。”
“哦對,來五中一年了,對五中有何看法啊?”男人突然問了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
白衣男生豎了個大拇指,先開口:“老師同學都很好,學習氛圍超級棒!”
有點像耍嘴皮。
默了兩秒,黑衣男生稍動,唇角微扯:“師資雄厚。”
語氣不咸不淡,分不清楚是真正夸獎還是敷衍了事。
男人聽了呵呵直笑:“有眼光有眼光,五中的實力我不用多說,你們也知根知底……”
很顯然,大福又開始得意忘形了。
凡是有家長或校領導提起五中的教學實力,不說夸張,任福國能拉著對方啰嗦好長時間,學生們也不能幸免,但他們足夠機靈,只要男人開始念經,扯開話題撒腿就跑。
覺得無聊,溫書梨抬腳想走,一回眸,恰好與黑衣男生四目相對。
就在那一瞬,對方全貌跌進她的瞳孔里。
少年眼睛狹長,眸色似是墨石般又純又黑,額前碎發稍稍遮住了眉眼,卻不顯違和。鼻梁高挺,皮膚白皙,緊繃的下頜線利落分明,似是上帝偏愛的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