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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穿黑色沖鋒衣,肩膀寬闊,拉鏈拉至頂端,襯得整個人倨傲又散漫。
金色璀璨的晨光下沉,發絲弧度無一不完美。
明明陌生至極,明明眼神沒什么溫度,可就是有一種錯覺讓溫書梨在潛意識里認為,她好像、好像認識他。
此時,任福國對五中的夸獎仍舊滔滔不絕,白衣男生臉上掛著笑容附和,快要僵了。
“快上早課了,趕緊回去吧。”忽一轉言,任福國又說:“哦對,還有一件事,你們報到那天不來我可以不管,校服一定得穿,五中的規定必須遵守,這事你們班主任會安排的。”
任福國終于舍得結尾,察覺到黑衣男生目光未動,他扭身看過去,“看什么呢,這么入神?”
聞言,溫書梨仿若驚弓之鳥,在蹲下之前鬼使神差地對男生做了個‘手動拉鏈閉嘴’的動作。
男人奇了怪了,“什么也沒有啊。”
……
歷經千辛萬苦終于抵達十班,溫書梨選的位置在離后門不遠處的倒數第二排,在眾多高個子的掩護下,她很輕松地往凳子上一坐,松了口氣。
艾蟬干脆也坐了下來,“梨梨,大福沒來班級,你在外面沒被他抓到吧?”
任福國外號大福,是五中知名的封建教導主任,每周不定時站學校門口抓遲到的學生,被抓的學生不僅要受一小時枯燥乏味的思想政治教育,還會被叫家長。
這點她高一親身經歷過。
高一、高二、高三學生都表示:大福不是一般可怕,是二般可怕。
溫書梨擺了擺手,“沒有,但我以后再也不爬墻了。”
身后的嚴晟凜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不應該說再也不遲到了嗎?邏輯不對啊,梨子。”
她、艾蟬、嚴晟凜高一都在平行班,玩得很好,所以懟人也不用過于把握分寸。
溫書梨:“你管我。”
這次的爬墻經歷不太愉快,摔了跟頭還搞得自己身心俱疲。
總歸書還是要讀的,翻開課本,言語呼之欲出,前排的聲音飄了過來。
“哎,昨天報到不是有兩個人沒來嘛,你猜是誰?”
“這還用猜?沈厭和遲川兩巨頭。”
“真慶幸分到了十班啊,每天看帥哥養眼。”
“長得帥成績好,羨慕。”
“……”
大概仗著書聲瑯瑯,女生們討論得肆無忌憚,邊說邊笑。
沈厭和遲川,眾所周知,云夏五中的風云人物,論受歡迎的程度,兩者之一的沈厭更勝一籌。
她知道的很簡單,簡而言之就是少年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成績優異惹姑娘們喜愛。
高一,兩人一個平行班,一個重點班,基本上沒接觸過,加之她臉盲,盡管見了面也沒有特意觀察。
辦公室的黑白雙煞應該就是他們了。
可,剛才對黑衣男生做‘閉嘴’的畫面涌入大腦,仔細想想,還挺尷尬的。
又不認識,還以為多要好的朋友。
思及此,一陣拍手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啪啪啪——”
十班的班主任楊絮踩著七厘米的恨天高走上講臺,示意同學們坐下。
重點班的班主任實力不容小覷,楊絮清了清嗓子:“同學們先停一停。”
“我們今天就正式上課了,昨天有兩位同學因為一些原因沒能及時報到,為了讓大家更好地認識他們,我們留點時間讓他們介紹一下自己。”
“一些原因”只是理由而已,五中對于成績優異的學生管束不會太多,同學們都心知肚明。
女人招了招手,“進來吧。”
黑白雙煞往講臺上一站,前排女生們的討論聲窸窸窣窣——
“好好看啊,皮膚好白。”
“快救我,淪陷了已經。”
“我的小心臟停止不了跳動!”
“停了你就死了好咩。”
“……”
首先說話的是白衣男生,他熱情好動,介紹很自來熟:“大家好,我是遲川,愛好打球、攀巖、游泳等等,喜歡交朋友,我三分投得很好,有籃球高手的話可以切磋切磋。”
遲川長相陽光,皮膚可能因為打球黑了點,笑起來有種夏日烈陽的青澀感。
話落,臺下掌聲持久熱烈,甚至壓過了班主任的“繼續”二字。
然后輪到了黑衣男生。
他個子很高,站得直,以至于前排女生看他時不得不仰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