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穿腳的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的不是你將我從黃泉招回?”
青年抬眸,一雙黑眸如涼墨,緩慢搖頭:“如果是我,我會做的更好些,不會用這些不穩定又忌諱的術法。”
白圭嘴角泛起淡淡笑意,沒說什么。
人人都愛聽好話,就算明知這只是安撫,她依舊受用,依舊心頭發暖。
這自己好好被愛著的感受,即使是錯覺,也比她一無所有的好。
眼前忽然出現逼近的藥碗,白圭這才回神看向何清秋,那家伙面無表情,臉上卻寫著“喝了它”,她笑笑,這才就著何清秋的手,乖巧喝完湯藥。
然后,她疲憊倒回床鋪。
身體這近乎尸僵的難以駕馭與冰涼感,一分不差應證何清秋所說,而不知是否會在熟睡后肚破腸流的不確定感,也不是普通讓人惡心。
“晚上我想吃烤雞。”白圭仰望天花板,頤指氣使道。
何清秋溫順應了聲,左掌卻嘶一聲燃起明黃火焰,嚇了床上白圭好大一跳。
“你燒什么呀你!”
“安魂符。”
青年無比淡定,說著就讓白圭稍稍坐起,將那捧灰燼喂往白圭口邊。白圭看著那熱呼呼的灰都傻眼了,更對何清秋這一連串嫻熟喂食動作感到無比驚愕。
“你在明陽堂該不會就是專門喂藥的?”
“對醫術有點研究。”青年牛頭不對馬嘴道。
“那你說說這捧干灰叫人怎么直接吞?”被楊書彥、閔上軒等心細人士照顧慣的白圭笑了出來,“你想噎死我?”
何清秋又搖頭了,由左至右,由右至左。
“合著我的血,不會噎到的。”
聽到少年這樣說,白圭凝神一看,果真看到了有溫熱紅血緩慢淹過符灰,逐漸滿溢,幾乎要開始從青年彎曲的五指間滴落。
人血與符咒,對人下咒的兩大要素。
白圭安靜看著何清秋,青年也蹙眉沉沉看她。
“我不會害你……”
何清秋正要加以解釋,卻驚愕看見白圭低下頭來,絲毫無懼被下咒被操控,豪氣萬千一口吞下所有灰燼與血液,瞬間呆了眼。
終于,何清秋收回了那只手,凝視著白圭,近乎確認般吐出一句──
“其實,你根本不怕死,是嗎?”青年輕聲道:“你根本就無意從黃泉歸返,如今回到人世,也沒有多大追求。”
所以,才恐懼被傷害更甚于死亡。
青年沒了灰燼的手還在血液橫流,開始自五指滴落沾染被單,沾染旅店粗糙木板,墜出點點血花,泛濫成災,白圭垂眸看著,然后抬頭去看,看床頭那張被她畫的亂七八糟的旅行地圖。
“我不知道。”她真心回答。
*****
何清秋沒有唬她,喝下那混雜符灰的血,白圭幾天后便覺得舒服許多。
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她神采奕奕與何清秋討論了一陣,兩人便決定去郊外住一陣──或者該說,白圭想住深山看風景轉換一下口味,而何清秋無異議跟上。
幾天后,他們人已在荒郊野外的一小竹籚里了。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竹籚,是何清秋明陽堂某師兄搭建的,用來靈修的住所,隱密僻靜,環境優美靈力豐沛,他們一抵達那處,白圭就有了時間放緩腳步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