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滿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先前以為,即使沒有善終,但他們至少有過三年。
即使后來她發(fā)覺他沒那么愛她,即使聚少離多,可他們也曾有過三年的好時光,是真真切切的。
原來只是她一個人一廂情愿的真切而已。
他是司寇鈞,他怎么可能有半分愛過她?
他但凡有他口中半分的真情,又怎么會利用她至此?
她從前極喜歡他那雙桃花眼,似是能叫人溺斃在其中。被他專注望著的時候,她還以為他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可現(xiàn)在細(xì)想想,她何曾從他眼中,真正看見過自己?
蘇漾低頭看了一眼——魔神劍還留在她手中。
司寇鈞必然會回來尋她手中這把本命劍。
分魂燈斬破的剎那,司景行神魂歸位,白虎化形的身軀承載不住魔神的神魂,他睜眼時,已回到了原本的身體里,那具被稱作司寇鈞的神軀。
通天石柱前,他背靠石柱跪著,八條手腕粗細(xì)的玄鐵鏈死死拷住他,穿過他胛骨,將他鎖在石柱前。神族的愈合能力驚人,玄鐵卻縛著法咒,積年的血痕使鐵鏈和石柱底部都蒙上一層紅褐色。
這具屬于神族的身軀,就這樣被鎖在神域中,無聲無息供養(yǎng)著滄澤靈脈。
司景行冷然抬眼,身上束著的玄鐵鏈寸寸碎盡。
他慢慢站起身,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被鎖了數(shù)百年的地方。
他布置了這樣久,自然不是回到這副身軀就算結(jié)束。
滄澤十八境,除去驚天境、九幽和幾處廢土,已有近半數(shù)落進(jìn)他手中。
神域里的血,他自然要一一討回來。
不過眼下,他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他要去九幽,將人接回來。
想起蘇漾,他自己都未察覺到他眉目間柔和下去幾分。
蘇漾在原地沒等多久,便看見那人遠(yuǎn)遠(yuǎn)朝她走來。
他的長相沒什么太大變化,只是神族似乎更加得天獨厚一些。一身幾近曳地的玄袍隨著他步子微微蕩起弧度,倒有幾分像是重圓夢中那個司景行。
最后幾步他走得很急,就好像是久別的愛人再度重逢,開口前要將對方擁入懷里。
可他卻只能被迫停在離她一步遠(yuǎn)處。
因為她手中那把魔神劍,正貫穿他心口。
蘇漾抬眼看著他,眼底冰涼一片,毫不遲疑將手中長劍完全推進(jìn)去,沒入他胸膛。
她知道他已經(jīng)是司寇鈞,誅天之戰(zhàn)中都未能隕滅的神族,想要殺了他,沒有這么簡單。
可這也不妨她試一試。
司景行的視線落到胸前劍柄,又慢慢順著她的手上移,望進(jìn)她眼底。
神魂歸位,曾經(jīng)如影隨形伴隨著他的神魂撕裂的疼痛已經(jīng)消弭。身上的傷,不管再怎么重,都不會重過神魂撕裂。可他為何仍是這么疼?
蘇漾握著劍柄,并未松手,甚至倏而轉(zhuǎn)過劍柄,劍身在他胸膛中翻轉(zhuǎn),絞過血肉。
饒是神軀,他剛剛神魂歸位,也一時受不太住,當(dāng)即便咳出一口血來。
他看著眼前人,后知后覺明白過來,他的神魂完整了。
司寇鈞將神智和意念留在惡的那半神魂里,偷天換日,讓他們誤以為是善的那半,引去重化人形。
他始終都是司寇鈞,所謂分魂燈,只不過是將無用的善念從他神魂中分離了出去而已。
所謂愛意,是屬于善念的。司景行不會愛,也不懂什么是愛,他只想將她從云端扯落進(jìn)塵埃里,只想看她碎在泥濘里,想占有她的同時也想殺了她,占有欲與毀滅欲交織已是他能表達(dá)和感受的極限。
他的那半神魂本不該,也不會愛上什么人。
可他清楚,即便少了善念那半,在最后,他依然愛上了她。
他的神魂里只余惡意,卻還是違背了本能,模糊了善惡的邊界去愛她。
如今他終于完整了。
只是,她已經(jīng)不需要他的愛了。
第61章
陸昱珩出劍冢時,臉色已灰敗得沒有分毫血色。
試煉本就是淵境操辦,如今自家少主傷成這樣,守在身份牌聯(lián)結(jié)的劍冢出口的淵境眾人嚇了一跳,忙不迭將候在一旁的醫(yī)修請來。
陸昱珩急急抓住來攙他的淵境護(hù)法的胳膊,“蘇漾——”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話音生生止住,鎮(zhèn)定下來再開口時只道:“蘇漾受了傷,還留在劍冢中,我怕她出事,得再回一趟劍冢。”
護(hù)法滿眼的不贊成,卻只恭謹(jǐn)規(guī)勸道:“殿下,馬上就是子時,試煉結(jié)束,仍留在劍冢中的各境少主都會傳送到此地。云境少主天資過人,不會有礙。倒是殿下身上的傷……”
云境那蘇漾天賦卓絕,萬一日后成為淵境的心腹之患……若能借此機(jī)會除去,豈不是正好?
“我的傷自己清楚。”陸昱珩捏爆一把靈氣珠,閉了閉眼,再睜眼時便是不容商量的堅決,“入口打開,我再進(jìn)一回。”
司景行所圖必然甚大,他了解蘇漾,她一心正道,不可能同司景行勾結(jié)。可他知道她是被利用的沒有用,出了這樣的事兒,倘若被人知道她牽扯其中,沒人會將她往好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