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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謝謝。你是我的恩人，你是因為幫助我才遭受那些事情。今后，如果你有需要，只要我能幫上忙，請務(wù)必讓我知道。”

洛華楠想說話，一時卻說不出半個字。他整了整呼吸。

“……你現(xiàn)在怎么辦？”

“多蘭從東南亞一些貧民聚居地招攬許多男孩女孩，為他的色｀情生意‘供貨’，有些則訓練成他做壞事的爪牙。”拜昆漂亮的褐色眼眸微微低垂，平板地講述，“他威脅要收購我出身的孤兒院那塊土地，我們不得不聽他的命令。后來，他把我?guī)У搅诉@里。他現(xiàn)在死了，我們的孤兒院總算保全了，這樣一說，我還應(yīng)該感謝那個神秘殺手呢。他做了我一直想做但做不到的事，因為我從不相信自己能做到。”

洛華楠望著拜昆翻卷的眼睫，下意識地略一頷首，腦中剎那閃現(xiàn)的卻是那人粗金般的頭發(fā)、淺海色的眼瞳。他能夠理解拜昆的話語。這孩子和那個叫Jade的男人是不同的。拜昆有兇悍的一面，卻不危險，他同那男人的區(qū)別，猶如一頭甫成年的雄鹿與晝伏夜出的豹子。

“現(xiàn)在，你終于可以擺脫多蘭的控制了。”

拜昆現(xiàn)出一絲輕松的表情，這使他看起來多少找回了一點與他年齡相符的感覺。“也許還會出現(xiàn)第二個多蘭，我們命運如此，但無論如何，我都要盡全力保護它。‘Nayuta’的老板曾經(jīng)私下問我要不要當他拳場的泰拳教練，現(xiàn)在，如果他還有意，我得告訴他我非常感激他的招募。”

第17章

拜昆有了著落，洛華楠很欣慰，他珍視和這孩子的緣分。他告訴拜昆，自己也要在Bck的俱樂部工作了，男孩自然加倍驚喜。

“太好啦，我們可以時常見面。”而后又再三叮囑洛華楠，有難事一定要告知他，好讓他盡綿薄之力，似乎生怕被洛華楠冷落。

坐上回赫市的長途汽車，洛華楠額角抵著車窗，昏沉地閉上雙眼，感覺身體空了。

回到“蓮”旅館，華楠沒看到華楊，陳姨告訴他，凱絲推華楊出去散步了。她昨晚休班。

華楠大概知道去哪兒能找到他們。自從買了輪椅，他就能夠帶華楊出門，去領(lǐng)略異國風光。凱絲有時也會加入。他們一起向東，走出邊民區(qū)，穿過高大蔥郁的懸鈴木林，在一片幽靜開闊的湖泊邊駐足，欣賞萋萋芳草和遍地野花，呼吸清新濕潤的空氣。

此時，華楊就坐在樹下，面對著晶瑩的湖水，一心一意地舞動著手中的炭筆。凱絲揀拾著地上的球果，放在手心有意無意地玩著，偶一抬頭，發(fā)現(xiàn)數(shù)公尺之外居然站著洛華楠。她瞅瞅心無旁騖的華楊，不作聲地向華楠走過來。

“你總算回來了。華楊很擔心，說你比平常晚了將近兩小時，我沒辦法，就帶他出來了。”

華楠說不出話，只能以眼神表達對凱絲的謝意。他當然明白華楊擔心什么，他也看得出，弟弟在隱忍。關(guān)于輪椅，關(guān)于哥哥的工作，還有每次工作回來他身上都會新添的淤傷。開始華楊震驚追問，后來便沉默了。

他也許感到了華楠一個人竭力吞咽的某種痛苦，害怕太多的質(zhì)問或安撫會加深他的創(chuàng)傷。

靜靜地湊近，華楠看清華楊的素描。他并不僅僅在寫生。察覺到身邊的動靜，華楊抬起頭，對哥哥投來微笑。

“這是誰？”畫里，一位少女正俯身看著湖面。“模特，剛認識的。”凱絲神秘地笑笑，指指湖對面。

華楠順著她的指示望去，果然，對面有個女孩正在采擷零星的花朵，棕色長發(fā)編成了蓬松的麻花辮。摘了滿捧鮮花，她站起來沖對岸的三人招招手，笑著沿湖上的小橋跑來。

“畫好了嗎？我都等不及想看了。”

目測女孩跟華楊年紀相仿，說一口偏英式發(fā)音的英語。她興沖沖地探身，驚嘆地笑道，“真好，從沒有人把我也畫成一道美景……華楊，你真是天才！”

華楊靦腆地笑笑，用英語向女孩介紹華楠。自從來到奧國，他的英語大有長進。

女孩揚起臉，向洛華楠遞出手中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