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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十分暢通，但洛華楠卻顛簸了兩個多小時才下車。看來那人住的地方比赫市到中央?yún)^(qū)還遠不少。

出乎他的意料，Nayuta并未被警戒線圍起來。現(xiàn)在不是正式的營業(yè)時間，但店內(nèi)的酒吧依然坐著三三兩兩的客人。那個男人是對的。警方只是草草了事，俱樂部的名字并未在新聞中播報出來，所以客人不見流失。

踏進俱樂部，吧臺后正在收拾酒柜的店主剛好轉(zhuǎn)過身，看到了他。

“洛華楠先生，我們可以談一談嗎？”

洛華楠望著他含笑的臉，點了點頭。那笑意并沒有到達眼底。

大堂盡頭便是老板的辦公室。Bck泡了一杯紅茶放在華楠面前。

“需要加糖和牛奶嗎？”

“不，謝謝。”華楠端起熱騰騰的紅茶，輕抿一口。溫暖而純凈的甜香。

“來自您祖國的名產(chǎn)‘正山小種’，口感果然名不虛傳。”Bck贊嘆道，自然過渡到他期望的話題，“您剛才從哪兒回到店里呢？”

“從我家里。”華楠面不改色。這是他在車上就編好的瞎話。

“您是說，您昨晚回家了？是幾點的事？”

“大概九點左右吧。多蘭先生昨天沒有派我出戰(zhàn)，所以，我告假回家了一趟。”沒有出戰(zhàn)這句是實話。九點的時候黑拳散場，大量客人涌出俱樂部，因此無法在監(jiān)控視頻里鎖定某個人的身影也無可厚非——洛華楠正直地望著Bck的眼睛，對方不一定接受自己的說法，但至少，他得接受現(xiàn)實。

“……原來如此。”Bck若有所思地頷首，但洛華楠清楚，并非所有點頭都表示認(rèn)同。果然。

“相信您已經(jīng)聽說了多蘭先生的死訊。從現(xiàn)場的情況來看，”他望著手中的紅茶，跳動著波紋的深色水面形成模糊的鏡面反射，“多蘭先生被殺前，是和某人在一起的。畢竟，房間里還留著明顯不屬于死者的衣物。”

華楠低頭呷了口茶。他很慶幸自己的頭面部不怎么出汗。他先Bck一秒抬起頭。

“或許吧，老板的情人至少比他的拳手要多。這些話，我覺得您應(yīng)該去跟警察說。”

第16章

“我的確想這樣做，但警方認(rèn)定這是一起黑幫尋仇案，無論那個人在案中是怎樣的角色，他已經(jīng)在警察的視線之外了。”Bck周全地解釋。雖然他不動聲色，洛華楠還是注意到，他眼角的余光滑向了自己。他慶幸自己察言觀色的本領(lǐng)還沒退步。

Bck在觀察自己，想看自己是否表現(xiàn)得像松了一口氣。但老實說，他的確松了一口氣，天知道他此時對警察有多抵觸。還好，Bck并無意繼續(xù)這個話題。

“多蘭已經(jīng)死了，您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還沒想過。”華楠無謂地?fù)u搖頭，神色平靜，“昨晚多蘭先生忘了給我上次出場的酬勞，我本打算今天早點來，趁他沒離開的時候向他要的，結(jié)果，在路上聽說……”

Bck不作聲片刻。華楠猜測，他在評估自己態(tài)度和說法的合理性。

“如果您沒有其他問題，”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先走了，得再去找合適的工作。”

走到辦公室門口，他聽到背后的Bck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