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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上下打探,這人身量不錯,氣質也好,就是不能挨近了瞧,臉皮不好看。
想來長得丑,所以才聰明。淑妃對人的皮相特別看重,別人眼中平庸的在她眼里就是丑,別人瞧著好看的她覺得一般,只有那種特別驚艷絕倫的,她才會心服口服地說好看。
不過也有例外,她自己對鏡梳妝時,會嘆此臉天上地下僅此一張,美得很。
沈茂求她:“宮中廊閣中直少一位,我想讓他替上,母妃與圣人說說?”
廊閣中直,無官階,平日負責整理廊閣古書文章臨摹復刻,偶爾得傳召,為后廷與內命婦描丹青或者詩文講解,大致相當于民間的西席。
淑妃應下了,問:“你舍得讓他替這職?何不自己去圣人前為他求個實職?”
沈茂看衛錦之一眼,笑答:“他丹青文章甚好,任廊閣中直,正合適。若是前朝求了實職,恐怕鋒芒畢露,不太好。”
淑妃沒說什么,念衛錦之今日為沈茂做靶,賞他一壺玉瓊葡萄酒。內侍剛拿來,沈茂搶著喝了。
淑妃笑他貪嘴,沈茂搖頭晃腦地嘻嘻笑。
夜色蒙蒙,遼闊的草原上,天空是深紫色的。
沈灝抱禾生下車,往帳篷里去。
禾生躺在他的臂彎里,指著天上月亮道:“王爺你看,好大的餅。”
真醉了。沈灝嗯了聲,命人打起簾子,將她放在榻上。
婢子連忙打水伺候,沈灝揮揮手,屏退帳內所有人,放她們去草原玩。
禾生躺在榻上,半瞇著眼,渾身上下熱得慌,雙手雙腿并在一起,黏糊糊的,索性往旁一趴,仰面伸開胳膊伸開腿。
還是覺得不夠涼快。
伸手去松領口,身上衣裙一層一層,剝了袖衫,褪了交領大袖,剩一層白棉中衣,往里扒拉,肚兜系在脖上,硌得緊。
打了結的系帶,她勾啊勾地,怎么也解不開,一著急,便嘟囔著聲喊他:“王爺,幫幫我……”
沈灝擰了濕帕,回頭一看,滿眼春光旖旎。
她大咧咧地呈八字形躺著,身上衣裙褪了大半,兩只手往脖子處夠,皺著臉想要去解開什么。
他緩緩走過去,挨著榻沿坐下,忍不住地去瞧她皓白的肩頭。
手上動作卻慢條斯理,不緊不慢地為她擦額角,問:“幫你作甚?”
禾生肘著席子斜坐起來,依偎在他腰間,眼神迷離地喊:“脖子上系帶勒得不舒服,我解不開。”
他身上透著涼,禾生忍不住地往他懷里鉆。
榻子是熱的,衣裙是熱的,空氣是熱的,只有他是涼的。
回過神,人已經整個地貼在他身上了。
“王爺。”
她柔柔地一聲喚,透著媚,沈灝喉頭一緊,聲音都是沙啞的,“阿生,你下去。”
他身上這么舒服,她才不要下去呢。攬了他的手,剛一碰到,便覺得比瓷壺里的冰塊還要清涼。
她實在熱得慌,從松開的衣袍里露出半截身子,肚兜半掛著,脫了也還是覺得燙,拿住他的手救急。
好涼快。平時滾燙的手,現在怎么這般冰涼,他是仙人不成,還能自動變換體溫?
她拉著他的手,緊緊握著,生怕放開了,就又熱起來。先從臉蛋起,通紅的頰畔,在他手心反復蹭著,而后是脖頸,一只手不夠,便又去攬另一只手。
一點點,拿自己的身體,去蹭他的手,恨不得化作一攤水,讓他捧著握著,只求能讓每寸肌膚從他手間淌過。
沈灝心頭悸動,太陽穴突突地往外跳。
手下她的肌膚柔軟細膩,他稍稍挪動一下,手指撫摸,幾乎難以自持。
她嫌不夠,雙手撐著他的胸膛,曲腿坐在他膝上。
“王爺,我還是熱……”
沈灝窒了呼吸,徐徐問:“哪里熱?”
禾生歪頭,“你摸過的地方,都熱。燙燙的,像是有火在燒一般。”
沈灝氣息紊亂,引誘她一般,道:“你想我怎么做?”
他的聲音又輕又淡,撩在耳邊,撥動心頭。禾生搖搖頭,急促促的,每一口呼吸,到了嘴邊,都是熾烈的。
她的唇是燙的,氣息從口里流進身體,身體也就燥熱了。
像是找到了罪魁禍首,她高興起來,指著自己的小嘴道:“這里,這里要降降火。”
他撈起她的手,身子往前一湊,“那你自己來。”
禾生似懂非懂,問:“是讓我親親你么?”
沈灝不說話,眸中欲/望涌涌。
禾生微張開嘴,舌頭黏熱,試探著去蹭他的臉。
天然冰塊果然就是好,一碰到,便忍不住地想要多啄兩下。
她雙唇貼著,舌尖去舔舐,從他的額頭,鬢角,一路下滑,至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了他的唇邊。
每次他拿這張嘴親她,總是燙呼呼的,這次,會不會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