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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空中跳躍了很多次，雙手高舉，雙拳緊握。然后他單膝跪地，拳頭不停地捶著。

他跑向太空船，緊緊地抱住著陸結(jié)構(gòu)b。不一會兒，他松開了雙手，繼續(xù)歡快地跳起來慶祝。

筋疲力盡后，宇航員雙手叉腰站立，抬頭看著這個造型優(yōu)美的工程奇跡。

他爬上著陸級的梯子，登往上升級。之后，他進入氣閘室，將門密封。

火星全球勘探號，于1996年11月7日發(fā)射的火星軌道衛(wèi)星，1997年9月11日抵達火星，2006年11月2日失去聯(lián)絡。

第二十五章

日志：sol505

終于辦到了！我在mav里了！

好吧，此刻我已經(jīng)回到了漫游車。但我的確進了mav，檢查和啟動了系統(tǒng)。在里面得一直穿著eva太空服，因為其中還沒有生命維持系統(tǒng)。

現(xiàn)在，它正在自檢，而我也通過漫游車往里面輸送氧氣和氮氣。mav就是這么設計的，它自身不攜帶空氣。為什么不帶呢？既然隔壁的棲息艙里就有大量的空氣，干嗎還要給自己增重呢？

我估計nasa那幫人正在一邊開香檳慶祝，一邊給我發(fā)送大批訊息呢。馬上就去看，但重要的事情得放在前頭：給mav創(chuàng)造生命維持環(huán)境，這樣才能更舒服地待在里頭工作。

接下來跟nasa的對話一定無聊透頂。好吧，內(nèi)容想必很有意思，但地球和這兒每發(fā)一次消息都要等上14分鐘，那叫一個煩。

***

[13:07]休斯敦：任務控制中心全體人員向你表示祝賀！干得漂亮！你的情況如何？

[13:21]沃特尼：謝謝！沒有健康和身體問題。漫游車和拖車都破得不成樣子了，但功能尚且完好。氧合器和調(diào)節(jié)器工作良好。沒帶水循環(huán)裝置，只帶了水。還剩很多土豆，549以前沒問題。

[13:36]休斯敦：這非常好。赫耳墨斯仍按原計劃在sol549掠過。如你所知，mav要進行減重才能完成交會。我們會在一天之內(nèi)把工作程序發(fā)給你。你還有多少水？你是怎么處理尿液的？

[13:50]沃特尼：我還剩550升水，一路上尿液直接倒在外面。

[14:05]休斯敦：保存所有的水。不要再把尿液倒了，找地方存起來。將漫游車的無線電打開，保持開啟狀態(tài)。我們可以從mav直接跟它聯(lián)系。

***

布魯斯蹣跚地走進文卡特的辦公室，招呼也沒打就撲通跌坐在椅子上。他雙手耷拉著，公文包丟在地上。

“路上順利嗎？”文卡特問。

“我都快不記得睡覺是什么感覺了。”布魯斯說。

“那么，都準備好了？”文卡特問。

“是的，準備完畢，但你不會喜歡。”

“講吧。”

布魯斯努力站了起來，撿起公文包，抽出一本小冊子。“記住，這是jpl最優(yōu)秀的成員們數(shù)千小時工作、測試和橫向思考后的最終成果。”

“我知道，要將一艘已經(jīng)盡可能設計得足夠輕的飛船再進行減重，肯定是極其困難。”文卡特說。

布魯斯把小冊子從桌子上推了過來。“核心問題在于交會速度。mav的設計目標是進入火星低軌道，這只需要4.1kps，但赫耳墨斯的掠過速度將是5.8kps。”

文卡特翻著冊子，“能總結(jié)一下嗎？”

“首先，我們要增加燃料。mav通過火星大氣生產(chǎn)燃料，但受限于所攜帶的氫。按照原設計，它能夠制造19，397千克燃料。如果我們能給它提供更多氫，它就能制造更多。”

“需要多少？”

“每千克氫可以讓它多造13千克燃料。沃特尼共有550升水，我們打算讓他電解水，以得到60千克氫。”布魯斯探過身子，翻翻小冊子，指向一個圖解，“由此，燃料站可以制造780千克燃料。”

“要是把水都分解了，他喝什么呢？”

“在剩下的日子里，他一共只需要50升水。而且，人體只是借水用用而已。我們也會讓他電解尿液。能搞得到的氫，我們?nèi)夹枰！薄拔颐靼琢恕＿@780千克燃料能給我們帶來什么好處？”文卡特問。

“好處就是可以增加300千克的有效載荷。問題都在于燃料和載荷。mav的發(fā)射重量超過了12，600千克，即便算上這些新制造的燃料，我們還是要將它的重量降低到7300千克。這本小冊子的其他部分都在說明：怎么才能減掉5000千克的重量？”

文卡特向后靠了靠，“跟我詳細說說。”

布魯斯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副本。“有些是很容易就能省掉的。原設計里包含了500千克的火星土壤和巖石樣本。這次，我們顯然不需要了。另外，只有一名乘客，而非六名。這又省掉500千克，考慮到體重以及太空服和隨身設備重量。另外，我們還可以卸掉多余的五張加速椅。當然，所有不必要的設備都要扔掉，比如醫(yī)藥包、工具包、內(nèi)部安全帶、各種帶子，凡是能卸下來的都得卸。諸如此類。

“接下來，”他繼續(xù)，“我們要拋掉所有的生命維持設備。罐子、氣泵、供暖、空氣管道、二氧化碳吸收系統(tǒng)，甚至船殼內(nèi)層的絕緣材料，我們都不需要。整個飛行期間，沃特尼要一直穿著eva太空服。”

“這樣的話，他控制飛船就很不方便了吧？”文卡特問。

“不用他控制，”布魯斯說，“馬丁尼茲少校可以從赫耳墨斯遠程駕駛。mav可以被遠程駕駛，當初它著陸時也是通過遠程控制進行的。”

“要是出了什么差錯怎么辦？”文卡特問。

“馬丁尼茲是最好的飛行員，”布魯斯說，“如果出現(xiàn)什么緊急情況，你肯定最想把飛船交給他。”

“嗯，”文卡特謹慎地說，“我們還從沒有遠程控制過載人飛船呢。你繼續(xù)說。”

“既然沃特尼不用駕駛飛船，”布魯斯繼續(xù)，“他就不需要控制系統(tǒng)。我們要把整個控制面板都拋掉，包括跟它相連的所有電線和數(shù)據(jù)線。”

“哇哦，”文卡特說，“我們還真是把它的五臟六腑都扒了。”

“這還只是開始。”布魯斯說，“由于生命維持系統(tǒng)不在了，整個電力需求會大大下降，所以，我們要把五個蓄電池中的三個拋掉，還有輔助電力系統(tǒng)。軌道機動系統(tǒng)有三個冗余推進器，我們都要扔掉。另外，第二和第三通訊系統(tǒng)也得說拜拜。”

“等等，你說什么？”文卡特震驚地說，“你要進行一次沒有后備通訊系統(tǒng)的遠程控制發(fā)射？”

“沒有意義。”布魯斯說，“如果在上升過程中通訊系統(tǒng)出現(xiàn)故障，后備系統(tǒng)重新上線要等的時間太久，對我們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