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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簡短但極為重大的通告，”安妮說，“我暫時將不會回答任何問題，但會在一小時后舉行完整的說明會。我們在近期檢查了針對火星的衛(wèi)星照片，并確認宇航員馬克·沃特尼——當前——仍然活著。”

全場經(jīng)歷了一秒鐘徹底的沉默，然后爆發(fā)出掀翻屋頂?shù)奶釂柭暋?

***

令人震驚的發(fā)布會過后一星期，該事件仍是全世界各大新聞網(wǎng)的頭條。

“我已經(jīng)被每天的新聞發(fā)布會弄暈了。”文卡特跟安妮小聲說。

“我已經(jīng)被每小時的新聞發(fā)布會弄暈了。”安妮也小聲說。

他們倆和數(shù)不清的nasa高管，以及各部門經(jīng)理都擠在新聞發(fā)布廳小小的講臺上，一屋子嗷嗷待哺的記者，全都急切地想要得到任何東西，哪怕是一點碎片消息。

“抱歉，我遲到了。”特迪從側門進來。他從口袋里掏出幾張便簽紙，平放在手心里，清了清喉嚨。

“自九天前宣布馬克·沃特尼仍然活著以來，我們得到了來自各方的巨大支持。在利用大家的支持這一方面，我們可以說是完全不知羞恥。”

新聞發(fā)布廳里響起一陣輕笑。

“昨天，在我們的請求之下，整個seti網(wǎng)絡瞄準火星，只為捕捉沃特尼可能發(fā)來的任何微弱的通訊信號。結果雖然令人失望，但這次合作卻證明了所有人都愿意向我們伸出援手。

“公眾對此非常關注，我們也將盡最大努力給大家?guī)碜钚孪ⅰＮ覄倓偟弥琧nn將在每個工作日專門抽出半小時來報道此事。我們將指派若干媒體關系部門成員與該節(jié)目進行合作，以便公眾在第一時間獲取相關信息。

“我們調(diào)整了三顆衛(wèi)星的軌道，以便有更多時間來觀察阿瑞斯3站點，希望很快能拍到沃特尼的戶外活動影像。如果能拍到此類照片，我們就可以根據(jù)姿態(tài)和行為來分析他的健康情況。

“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很多：他能堅持多久？他還有多少食物？阿瑞斯4能否營救他？我們該怎么跟他建立聯(lián)系？目前我們并不想聽到這些問題的答案。

“我不能保證我們一定可以將他成功營救，但是我可以保證：nasa的全部工作重點就是把馬克·沃特尼帶回家。在他平安回家或確認他已葬身火星之前，這將是我們壓倒一切的任務。”

***

“講得不錯。”文卡特走進特迪的辦公室。

“句句發(fā)自內(nèi)心。”特迪說。

“哦，這我知道。”

“我能為你做點什么，文克？”

“我有個點子。好吧，實際上是jpl的點子，我只是個送信的。”

“我喜歡點子。”特迪指了指椅子。

文卡特坐了下來。

“我們可以用阿瑞斯4營救他，但風險很大。我們跟阿瑞斯4的船員討論過。他們都非常支持這個計劃，現(xiàn)在正在到處游說。”

“一般來說，”特迪說，“宇航員內(nèi)心里都極為瘋狂，而且都極為高尚。到底是什么點子？”

“是這樣的，”文卡特說，“目前還在草擬計劃，但jpl方面認為，可以通過改裝mdv來營救他。”

“阿瑞斯4還沒發(fā)射，談什么改裝mdv？不能想些別的辦法？”

“我們沒時間準備一艘專門的宇宙飛船。實際上，他根本活不到阿瑞斯4抵達火星，但這另當別論。”

“那跟我說說mdv。”

“jpl準備將它徹底扒光，減重，加燃料罐。阿瑞斯4的船員直接在阿瑞斯3站點降落，燃料損耗越少越好。然后，來個全力發(fā)動，我說的是全力，他們能再度飛起來。推力不足以將他們送回軌道，但可以設計一條水平軌道飛向阿瑞斯4站點，風險當然很大。然后他們就有了mav。”

“他們怎么才能減重？”特迪問道，“從一開始不就對重量進行了最優(yōu)化設計？”

“通過移除安全和緊急設備。”

“真是好點子，”特迪說，“這下我們要搭上六個人的性命。”

“不錯，”文卡特說，“如果讓阿瑞斯4的船員留在赫耳墨斯上，只將駕駛員和mdv送下去，那的確會大大提高安全系數(shù)。但這也意味著放棄整個任務，我想他們寧愿冒生命危險也不肯。”

“他們是宇航員。”特迪說。

“他們是宇航員。”文卡特承認。

“好吧。這個計劃太荒唐了，我絕不會同意。”

“我們會繼續(xù)下功夫細化，”文卡特說，“讓整個計劃更安全。”

“好吧。現(xiàn)在有什么辦法能讓他活四年嗎？”

“沒有。”

“花時間繼續(xù)想。”

“會的。”文卡特說。

特迪轉了轉椅子，面朝窗外的天空。夜幕來臨。“會是什么感覺？”他思索著，“他被困在那兒，整個人完全陷入孤獨，認為我們已經(jīng)放棄了他。這種事情發(fā)生在一個人身上，會對他的心理產(chǎn)生什么影響？”

他轉身對文卡特說：“我很好奇他現(xiàn)在在想些什么？”

日志：sol61

潛水俠怎么能控制鯨魚呢？它們是哺乳動物！一點也講不通嘛！

指令艙宇航通訊員。

阿波羅11號是nasa阿波羅計劃中的第五次載人任務，是人類第一次登月任務。

搜尋地外文明計劃，是對所有正在搜尋地外文明的團體的統(tǒng)稱。這些組織致力于用射電望遠鏡接收從宇宙中傳來的電磁波，從中分析有規(guī)律的信號，希望借此發(fā)現(xiàn)外星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