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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平穩(wěn)的駛出別墅區(qū),越往市里走車越多。
在一個路過挪動了三個紅綠燈還沒過去后,溫阮后悔了,長嘆一口氣:“都十點了,怎么還這么堵?”
虞桓:“因為這里是尚京。”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幾若無聞的疲憊,被溫阮敏銳察覺到了。她險些忘了這個男人剛剛出差回來,扭頭看去:“……你累不累?”
“不累。”等紅燈的檔口,虞桓右手松開方向盤,向旁邊握住了溫阮的手。
這熟悉的動作,讓溫阮一怔,思緒飄遠。
她在讀研究生的時候,虞桓已經(jīng)在創(chuàng)業(yè),最初公司的地址離a大很遠,租住的房子在公司邊。但只要溫阮沒課,虞桓就會開車跨越大半個尚京城來宿舍接她。
如果趕上高峰期,單程車程就要兩個小時,溫阮坐上車沒一會兒就忍不住抱怨:“好堵啊,走走停停要暈車了!師哥,你往返要開四個小時,累不累?”
“不累。”
“可是路上浪費這么長的時間,我們相處的時間就更少了……”她有課的時間都住在宿舍,每周能騰出完整的兩天住在一起很不容易,白天虞桓還要上班,每一刻都恨不得按分秒來算。
溫阮很是煩躁。
下一秒,手被握住,溫暖而厚實,帶著安撫的力量,就聽他輕輕笑了:“來的時候有點急,但只要接上你了,我們的約會就已經(jīng)開始了,在哪里都一樣。”
很神奇的,溫阮全部的焦慮與毛躁被撫平,開始能聞得到路邊開放的桂花香,看得見拉手同行的父母與小孩的有趣,就連窗外插隊的車輛,都變得可愛起來。
有時候為了躲開堵車的時間,虞桓凌晨兩點加完班,會直接趕來宿舍接她,而溫阮也都會一直等著他。
那個時候的生活,忙忙碌碌,不夠體面。
卻足夠令人喜悅與懷念。
……
車停在了路邊,虞桓拉著溫阮的手走到了澄江邊。兩岸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酒吧、燒烤攤、大排檔的彩燈懸掛,耀如星光。
人來人往,到處是年輕人的說笑聲。
夜風有些大,溫阮大衣里面只穿著那件長裙,小腿激起一陣雞皮疙瘩。虞桓將自己的黑色大衣披在溫阮后背,找了個臨江,又有棚子遮擋的位置坐下。
虞桓到里面去挑選食材。
溫阮將虞桓的大衣搭在腿上,斜靠在白色休閑椅,杵著手肘,安靜的望著江面出神。江岸的燈全都開了,遠處高樓林立城市煙火投射在水面上,近處的濃熱的燒烤氣息撲鼻而來,老板不停翻轉著簽忙碌著,三兩好友相聚,還有光著膀子的大漢在劃拳喝啤酒。
不遠處有幾對依偎在江邊的甜蜜情侶,溫阮不由想著,她和虞桓算不算老夫老妻出來過二人世界?
嘴角禁不住彎起弧線。然而,她的好心情沒有持續(xù)很久,被一個聲音打斷。
“溫阮?”
溫阮回頭。
來人算是幾個熟面孔。在校園里時不時就在她面前晃悠,跟虞桓同為金融系。
幾個男人看著溫阮有些發(fā)愣,溫阮懶得送去眼神,將目光放到唯一的女人身上——齊耳短發(fā),v領白色西裝套裙,外穿同色的羊絨大衣,利落高傲的樣子。
喚她的正是這位。
白奚芷,金融系系花,也只能是系花了。
女人抱臂,上下掃視過溫阮的打扮,薄唇勾起一絲不明的意味:“這么晚了,出來見朋友啊?”朋友兩字刻意加重。
溫阮不急不忙,右腿輕輕斜倚在左腿上,隨著她的動作,大衣袖擺滑落,素裙微微側開。她出來的急,腳上趿拉著露趾的絨毛棉拖,腳趾在絨毛中圓潤可愛,指甲涂著櫻花粉色指甲油,本是極挑人的顏色,但點在她的腳上卻仿佛玉上紅蕊,說不盡的清雅嫵媚。
精心畫過的妝容將她五官優(yōu)勢完全放大,明艷不可方物。貓眼彎起,似笑非笑,輕語道:“不是哦,是家人。”
“家人?”白奚芷明顯不信,她有個關系很好的直系師弟就在虞桓的公司上班,前兩天跟著虞桓一起出差,一行人都沒回來,虞桓肯定也不在。
低眼看見溫阮搭在腿上的男士大衣,故意道:“天黑了,穿這么少,小心著涼,女孩子們單獨出來一定要注意安全。”
溫阮神色訝然:“也不是跟女孩子哦。”
眾人神色不一,白奚芷挑唇:“我們也沒事,不介意一起坐坐吧?”大學時她就覺得溫阮不是個安分之人,虞師哥就是被她騙了,今天倒要讓大家看看,她大晚上的穿成這樣,是來見哪個好哥哥。
“我是不介意啦,就是不知道……哎,師哥~”溫阮眼神一亮,向后面道,“今晚好巧哦,你看我們遇見誰啦?”
眾人轉頭,只見夜幕下,煙熏火燎的燒烤爐邊彌漫這白色煙霧,一人穿著考究的西裝,手中端著不銹鋼盤,修長挺拔,踩著人間的煙火氣向這邊走來。
虞桓繞過眾人,將鐵盤放在溫阮面前,低聲道:“可樂服務員一會兒送來,天涼了,只能喝常溫的。”
“好吧。”溫阮不太樂意的撇撇嘴。
虞桓看見她的小表情,眼角微彎,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這才看向神態(tài)各異的眾人,收起笑容,點頭:“好巧,你們吃完了吧?再見。”
白奚芷:“……”
溫阮笑著拿起一串烤翅,說道:“小白還說想跟我們一起再吃一輪呢,好久不見了,剛剛她還擔心我穿的冷不冷,跟別人大晚上出來吃飯安不安全,好貼心哦。”
“誰是小白!”白奚芷惡狠狠。
虞桓蹙眉。
白奚芷覺得有戲,剛想開口,就聽他問道:“你冷嗎?”說著,就要把自己的西裝也脫下,被溫阮制止了,有些哭笑不得:“不冷,你快穿好。”
“別人?”虞桓看向站在一旁的女人。
白奚芷:“……對不起師哥,我不知道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