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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桓聽見更年輕的自己不加猶豫的答道:“我會。”
夏日刺眼的陽光絢爛了視線,空氣里是冰淇淋奶油的香甜氣息。女孩笑了起來,她說道:
“那我答應你了。”
……
年少不知承諾的貴重,這些年來,他忙于公司,漸漸疏于對身邊人的陪伴。
虞桓將手放在恬靜睡在自己身側的女孩發(fā)上,輕輕撥開額邊的碎發(fā),心中自責和愧疚:“好。”
次日,愛睡懶覺卻無奈已習慣早起的沈筱打著哈欠走下樓來,本以為自己是最早的,卻忽然站住了。
一樓大廳的玻璃門外,并排擺著兩把椅子,女子背坐著,身上披著毯子,右腳搭在一個板凳上,手中擺弄著相機,她旁邊坐著一個挺拔的男人,手里拿著保溫杯。
天上的雨還在淅瀝瀝的下著,坑洼的地面積水更甚,泥濘難行。
沈筱走近,推開了門,風吹進來,探出半個頭。
溫阮回頭,訝然笑道:“早呀,睡醒了?”
“阮阮姐,你、你們好早啊。”
溫阮輕嘆:“本想出去拍日出的,結果雨沒停,不過這個角度也拍到幾張不錯的,你來看看。”
溫阮把腳放下,凳子讓給沈筱。提到這個沈筱興致來了,兜起長長的面包服,在她身邊坐下,湊過頭看向相機。
兩人嘰嘰喳喳的。虞桓站起身,低聲說道:“進去聊吧,在外面兩個小時了,小心著涼。”
剛說完,沈筱就忍不住側過頭大大打了個噴嚏,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溫阮把毯子扔到她身上,借著虞桓的手也起來,跳回了辦公室。
又過了大概半小時,徐特助匆匆推門進來,一看見老板老板娘都已經在了,一拍腦門:“我就該想到,有嫂子在,起床時間又得提前一小時!”
溫阮啐他:“說的我好像壓榨你一樣。”
小徐“嘿嘿”走近,跟虞桓匯報道:“昨晚小趙說如果還下雨的話,他去食堂提早飯過來,讓我們在辦公室等著就好。”
剛說完,大男孩兩手提滿了東西出現(xiàn)了,頭上還罩著帽子,沖鋒衣上都是水:“呦,你們都起這么早啊!”
食堂的早餐很簡單,一人一個餐盒,打開里面有兩個包子,一小撮咸菜,一個茶葉蛋,一杯紅豆粥。
“我另外打包了兩盒蛋炒飯,誰要是不夠,自己來舀啊。”小趙把東西都擺在茶幾上,不客氣的拿起葉經理掛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頭。
葉經理是吃了早餐過來的,見他們已經吃上了,歉意道:“這邊沒什么好吃的,委屈你們了。”
沈筱擺擺手:“已經很好了!我和阮阮姐在非洲蹲動物大遷徙的時候,每天往嘴里塞的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
溫阮感到旁邊虞桓視線看過來,連忙打哈哈阻止沈筱繼續(xù)說下去:“哪有那么夸張,烤肉你吃的不香?清然不還給你煮了奶茶?”
何清然、馮秋波、溫阮三人是本科室友,后來馮秋波和溫阮繼續(xù)本校讀研,何清然留學美國,目前任職于華國地理雜志,常年駐外。也是通過她,沈筱才和溫阮相識。
“話是這么說,但那畢竟……唔。”沈筱嘴里被塞進了一個肉包。
溫阮面無表情:“乖乖吃你的飯。”
虞桓將裝著粥的塑料杯插上吸管,遞到溫阮面前,沒有說話。
葉經理嘆口氣,說道:“哎,像你們這種年輕小姑娘去做野外攝影師真是辛苦,危險不說,還總也不著家,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帶?小虞平時可沒少擔心吧?”
溫阮:“……”
她余光瞟向虞桓,見對方沉默了片刻,淡淡開口:“擔心。”
溫阮:“…………”
卻又聽他說:“但我的工作問題更大,阮阮能夠不嫌棄,我更該多支持她。”
“抱歉,阮阮。”溫阮的頭被輕柔摸了摸,對方的目光又深又沉。
“……嗯。”溫阮鼻子酸酸的,低下頭,柔柔笑了。
委屈這種情緒來的毫無預兆,卻又會輕易的因為一個動作、一句話消散的很快。
***
回程的車上。
沈筱定的晚上的飛機回海京,白天再去見個當?shù)氐呐笥选P⌒毂惆阉旁诩s定的地方。
沈筱下了車:“阮阮姐,那我先走了,咱們再約!”
“好,你一個人注意安全。”溫阮應道。
“嘿嘿,野外都不怕,市里有什么危險的?”沈筱笑道,又對另外兩人揮手,“姐夫再見!徐特助再見!”
沈筱走了,虞桓一行直接前往機場,乘最近的航班返回了尚京。將溫阮送回家后,虞桓和小徐直接去了公司。
溫阮把兩人的臟衣服一部分扔洗衣機,一部分叫了干洗店店員來取。她和虞桓都不習慣家里有外人,并沒有請住家保姆。溫阮收拾完兩人的貼身東西,其余的屋內打掃叫來了家政,然后自己親自到超市買了菜,不到四點就開始開始在廚房忙活,等到雞湯燉上了,其他配菜也都裝盤備好了,外面手機響起——
告別時虞桓說沒什么事的話,就早點回家。
溫阮擦了擦手,跑出來接通:“喂?你們出發(fā)了嗎?”
“……嫂子。”小徐訕訕道,“項目拿下來了,薛哥那邊要臨時開高層會,老板這會兒還在會議室,晚上不能回去吃飯了。”
溫阮愣了下,接著快速道:“好呀,那你們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