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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靈體他不會交出去,不管鬼佬跟平天老祖如何詭辯,他是個人,不是所謂的以人載器!
朗樾曾經是一柄守護之劍,如今卻染上了幾分殺伐氣息,它立于宿問清面前,不多時焚骸輕輕靠過來,劍身稍前,像是將它護著一般。
“魔尊,你背叛魔界,可知后果?”平天老祖臉色極度陰沉,眼瞅著那張人皮就要因為這夸張的表情跌落下來。
“本座竟不知你什么時候可以代表魔界了?”瞭望首輕哼一聲,眼角眉梢都是輕蔑,修真界以強者為尊,魔界更是,他雖然不是忘淵帝的對手,但是剩余幾個魔尊要么平手要么被他按在地上,哪里輪得到一個馬上就要入土的老東西來對他加以指責?
“瞭望首!”
“閉嘴吧?!辈t望首撓了撓耳朵,眼神冰冷下來,“本座雖不知天靈體到底是何用處,但你千年前就讓你的徒子徒孫說著你已于魔界的枯藹山羽化,結果假死,如今出來,為的就是仙君身上的這副天靈體吧?老家伙,魔界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夠了?。?!”鬼佬猛地一聲怒吼,指向宿問清等人:“擎天結界即將大開,在座諸位若不想死于異界生靈之手,今日就抓住宿問清!只要祭出他,大家便不必日日受神魂撕裂之苦!”
話音剛落,第一個上前的是百刀門主。
漢子咽了咽口水,神色透著幾分心虛,卻在看到宿問清時眼底閃現過奇異的色彩,他真的不能再祭出神魂了,否則這輩子都要停止于這個境界再無突破,問清仙君是護佑了眾生,可是……可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百刀門主被死期催促著,他還沒有成為名聲響徹六界的大能,還沒有將百刀門發揚光大,怎么能死在這里?!
“宿問清!”既然此人已經自稱不再是仙君,那么百刀門主覺得也不必客氣,“只要你一人便可拯救六界蒼生,你何苦……”
話沒說完,焚骸就猛地揚起一道劍光,不夸張地說,差點兒將百刀門主的臉皮削下來。
忘淵帝裝虛弱裝得很像,他比宿問清高著半個頭,這么掛在青年身上時格外的舒服,像是沒骨頭似的,他看向百刀門主,涼涼開口:“我家道侶拯救六界拯救得少了?如今也該六界還他一些恩情了?!?
說完,焚骸劍光大盛。
“不好!他們要走!”平天老祖爆喝一聲。
如同某種信號,鬼界跟妖界同時出手,緊隨其后的是些人修,無一例外,都是用神魂修補結界快要修補瘋了的人,他們愛惜自己超過所謂的天地正道,既然宿問清一人便可解燃眉之急,何必拉著大家共沉淪?
一時間各種攻擊法陣朝宿問清等人涌去,柳妄淵一邊跟著后撤一邊晃動本源之力上的禁制,力求匯聚靈力撕裂開一個時空,方便自己人逃走。
嘖……忘淵帝看向奮力回擊的瞭望首跟金遠則等人,心里罵了句麻煩,但神色卻溫和了一些。
這世間污穢,但總有一些人跳出來,告訴你所作所為絕非白費,讓人想要心肝變黑都黑不徹底。
看宿問清用勁靈巧,靈力恍如驟然綻開的花朵,將撲面而來的困網碾成粉末,柳妄淵勾唇淺笑,絲毫不在意他們正在逃命,而是湊到宿問清耳畔,低聲道:“我竟從來都不知道,問清除了劍法高超,對陣法也頗有研究?!?
宿問清一個手抖,差點兒點錯一個新生法陣的生門。
“帝尊!”宿問清低斥,換成別人他早一朗樾抽上去了,但對著柳妄淵實在沒脾氣。
“驚、傷在左,前為乾,后為震,自然轉之,不留余地?!绷郎Y的語氣倏然嚴肅,他從后攬住宿問清,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教他如何讓眼前的防御陣法發揮最大的功效,與此同時,身后的時空開始撕裂出一條縫隙。
瞭望首原本看他們這樣看得心肺疼,誰知縫隙就在他身后,他剛捏訣揮退平天老祖的一個法器,下一秒后腳跟沒入縫隙,整個人像是被吸進去的,“哎?”瞭望首只來得及發出一個感嘆詞,就跌入縫隙不見了蹤影。
其他魔族:“……”
“愣著做什么?”柳妄淵保持著抱住宿問清的姿勢,提醒金遠則等人:“六界之內聞訊趕來的人只會越來越多,本尊現在使不出全部的本源之力,抓緊?!?
“帝尊跟仙君先請!”金遠則意在斷后。
柳妄淵卻是輕輕一揮袖,保護他們的這些人就跟滾餃子似的入了縫隙。
“留下宿問清?。。 逼教毂?。
兩成本源之力,靈力也能稍加使用一些,柳妄淵猛地握住焚骸,使出了一招“萬物凋零”。
這本是焚骸殺意濃郁,他為了抑制劍靈秉性所創的劍法,意在“舒緩隨和”,不再是“流血千里”,但未曾想吸收靈力生機的特質反而讓焚骸愈加放肆,焚骸有自主意識,它許是直接斬殺累了,見柳妄淵給它找來這么個好玩的,大感興趣。
第一次使出“萬物凋零”,岐麓山方圓百里草木枯萎,生靈皆亡,緩了整整三百年才緩和過來,當時忘淵帝看著眼前的一片蕭瑟,難得無語,心想得虧焚骸主殺戮,生性如此,不系因果,否則這些孽障落在他身上,他必定要打斷焚骸重煉。
而如今是對方糾纏不休在前。
一抹紅光自焚骸劍身上蕩開,借助宿問清的陣法不斷化形,轉瞬間就匯聚成漫天紅雨。
在柳妄淵將宿問清往懷中一攬的同時,紅雨飄然落下,看起來沒什么殺傷力,似乎還很美。
可被劍意沾上的那一刻,體內靈力倒行澎湃,逆生機之所往,斬修為之所向,整個人像是被顛倒了個兒,天地不再是容身之地,而是施壓排擠的利器。
一位鬼修可能覺得忘淵帝給他放煙花玩呢,毫不猶豫地沖進紅雨中,可不足一息,整個鬼就“撲通”跪地,抖得不能自持,肉眼可見的蒼老衰敗,很快倒下,氣絕而亡。
“別進去!”平天老祖大喊。
忘淵帝還在縫隙門口嘴欠:“進來玩啊。”
平天氣得牙癢癢,柳妄淵明明都被封印了本源之力,為何還能這般強悍?!
廢話,他們雖然給那滴心頭血下了禁錮,但禁錮是誰下的?白燕山,他跟忘淵帝又差著幾個境界?能堅持這么久已經算忘淵帝配合了。
柳妄淵垂眸,見宿問清按住陣法的手紋絲不動,可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里,分明有什么東西在輕輕翻攪著,可能連他自己都想不到,有朝一日會跟所護的眾生針鋒相對。
到此為止吧……柳妄淵忽然不忍心起來,宿問清需要一個緩解平復的時間,而不是在這里跟人以命相搏。
思此,柳妄淵猛地揮袖,紅雨落勢頓時迅猛敏捷,直接往人身上砸,想到剛才那名鬼修的下場,眾人驚悚,紛紛祭出法器抵擋。
眼瞅著柳妄淵就要帶著宿問清穿過縫隙,平天心有不甘:“陸星河!你虛空界真要袖手旁觀,成為六界的罪人嗎?!”
陸星河聞言法杖一揮,靈力波紋悠長綿軟,但是剛碰到縫隙的那一刻,柳妄淵正好帶著宿問清一步邁入。
迎上平天老祖的怒視,陸星河微一躬身,淡淡道:“不好意思,慢了一拍。”
平天老祖不死心,飛身上前希望能尋得一絲絲縫隙殘留,然而什么都沒有,但是緊跟著,他脖子伸得老長,將空氣中僅剩的、宿問清的氣息全部吸入肺中,老臉狗皮,竟然是說不出的滿足。
陸星河看得真切,微微蹙眉。
剛才混戰,沈江跟執法長老一動不動,沈江很想跟著師兄一起走,但是不能,倘若六界聯手,其中計謀如何,他都要第一時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