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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好兄長說了什么?”
徐啟夏啞了一瞬,知道什么都瞞不過陛下,只能親自將手中的東西呈上。
烏木制成的托盤中靜靜擺了兩件物品,
一封信,
和一只素雅的金釵。
第83章
讓徐啟夏如此膽戰(zhàn)心驚的原因并非是亂臣賊子在這其中說了什么聳人聽聞的話。
恰恰相反,這封信是由那被叛匪擄走、杳無音訊的司制大人親筆所寫。
這長達三頁的信中洋洋灑灑從永敘五十四年晚春的相遇,寫到了九月醉酒,又從臘月離別寫到了永敘五十八年的兵變。
齊塢生從未見過她寫這樣長的內(nèi)容。
不過他也從聽她說過這樣大段的話。
她永遠都是含蓄的、神秘的,讓人捉摸不透想法。
這封信的內(nèi)容涵蓋了他記得的事情,也向他展示了很多他并不知道的事。
就是這樣一封平淡無奇的信卻讓徐啟夏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因他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樣的境地才會讓娘娘在如此危急的關(guān)頭留下這樣的剖白。
……難不成她已心存死志?
徐啟夏的猜測并非毫無道理,任何人讀到這樣的信都會心中惴惴不安。齊塢生捏著信紙,手上青筋都在暴起。
只是讀到后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帝王的神色漸漸平復,只是緊皺的眉宇間又透露出他的沉思。
「若能回到永敘五十四年,我恐怕會同意兄長荒誕的想法。
懸印門前,出逃京外。這樣一切都不會改變。」
「一別兩寬,此生不復相見。」
她結(jié)尾的書寫龍飛鳳舞,似乎真的將這御座上的人恨到了極致。以至于她唯一留下的筆墨反而要和他恩斷義絕。
可是帝王卻并未慌亂,反而因著這句“回到永敘五十四年”而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某一個想法。
他將信紙翻到最初的那頁,從“永敘五十四”開始重新掃讀,在讀的同時順手將這信中所有出現(xiàn)的時間和數(shù)字謄抄下來。
五十四、三
九、十二
五、三十一
……
看著整整十幾組的暗語,他深吸一口氣:“傳秋翰。”
一連熬了多日,青年官員已經(jīng)是肉眼可見的疲憊。
他的下巴因為疏于打理而長出了淡青色的胡茬,眼底的青黑和鬢邊的白發(fā)昭示了他所受的煎熬。
妹妹消失的每一日都讓他在噩夢中驚醒。
夢中她渾身是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他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流盡了最后一滴淚。
午夜夢醒時分,他不停地質(zhì)問著自己,為什么當年沒有帶著她離開京城。
哪怕亡命天涯也好過這些年受的委屈辛苦。
受到帝王傳召,秋翰神色卻不見好轉(zhuǎn)。
只是陰沉著臉行了跪拜大禮:“陛下召臣來可是有事?”
君王這些日子排查叛匪,穩(wěn)定朝綱,行事間果斷狠辣絲毫不顧及秋儀還在太子的手中。秋翰已經(jīng)斷定君王薄情,不抱希望。
秋翰冷淡的神色自然全被帝王盡收眼底。
曾經(jīng)住在永寧殿的時候,秋娘娘曾跟他說她羨慕自己單純愚忠的兄長。因為行事磊落坦蕩,所以才能夠敢愛敢恨。
他從前不解,如今全然明白了娘娘當時的心境。
娘娘出事,他若是自亂了陣腳只會讓那些人繼續(xù)傷害她。
越是克制、越是冷淡、越是假裝不在乎才會保娘娘平安。
但是秋翰什么都不用顧及,他可以盡情的擔憂和憤怒,因為他不知其中博弈兇險。
思及此,他擺手。
徐啟夏上前將桌前的紙遞給了秋翰。
“從前娘娘的錦緞中用缺針短針的數(shù)量傳遞消息,想必當年的功夫秋大人并未忘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