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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也不解釋。
這人簡直是……
蕭廷深再也難以抑制自己心里一瞬間涌起的情感,他大踏步上前,在顧忱起身的一瞬間將他牢牢擁入懷中。顧忱的發(fā)絲蹭在他鼻端,浮動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像是一棵種子,輕柔地落在他心里,根系深深扎入土壤之中。
他想,他不可能再放開這個人了。
就算是砍斷他的手,他也一定要抓緊這個人;就算是他死了,也要把顧忱捆在身邊,下輩子、下下輩子、乃至生生世世都要屬于他。
他鼻子發(fā)酸,咬了咬牙,聲音有點發(fā)狠:“……你怎么不和朕說清楚?”
顧忱被他箍得難受,又不好掙扎,只得無辜地眨了眨眼:“……當時情況那么混亂,萬一真的丟了……”
“朕再送你一塊。”
顧忱:“……陛下,你剛剛不是這么說的。”
“那是朕的不是。”蕭廷深抱緊他,頭埋在他的肩窩處,一說話就吐出一股熱氣,“朕和你道歉,是朕錯怪了你。”
顧忱搖搖頭,正要開口說話,忽地一抬眼看到遠處隱隱來了兩個甲兵,應(yīng)該是蕭廷深帶來的兵卒上懸崖來最后打掃一下戰(zhàn)場。他耳朵一熱,立馬推了推蕭廷深,低聲說道:“陛下,陛下你先放開臣,有人來了……”
“來了就來了。”
“可是他們會看到我們!”顧忱有點急了,又推了推他,“陛下!”
蕭廷深穩(wěn)如磐石。
“陛下!快放開臣!”
蕭廷深裝死不動。
“陛下他們真的過來了……”
蕭廷深總算動了:他從顧忱肩窩處抬起頭,回頭冷冷瞥了那兩個人一眼,那兩個人也看到了他們,頓時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僵在原地,懵了。
“還愣著干什么?”蕭廷深冷哼一聲,看上去十足十是個冷酷嗜血的暴君,“滾!”
那兩個人被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蕭廷深回頭對顧忱笑了笑:“好了,走了。”
顧忱:“……”
繼上次在四儀館說不出話之后,他又一次詞窮了。
.
一刻鐘之后顧忱紅著臉和蕭廷深回到了營地——實際上這位陛下還想抱著他過來,但顧忱死活不同意,最后他總算保住了自己的聲譽,用兩條腿走了回來。
一進屋子,先前和蕭廷深說話的那個副將就起身迎了上來,顯然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很久了。顧忱認得他,此人名叫李河,先前在京城兩大營中的京西營做統(tǒng)領(lǐng)。一看到顧忱,這名將領(lǐng)立刻做出了一個怪異的動作——他低下頭死死盯著地面,簡直像是地面上開出了一朵花。
顧忱:?
雖然心中奇怪,但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看著李河走到蕭廷深面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遞上了一封密信,接著用平板的聲音說道:“陛下,京中來信,急報。”
蕭廷深拆開掃了一眼,點點頭:“朕知道了,你安排下去,明日一早啟程返京。”
“是。”
李河說著,依然死死盯著地面,然后迅速轉(zhuǎn)身,簡直逃也似地跑了。顧忱納悶地看著他的動作,心想這人是怎么了,怎么好像那么怕自己?
身后傳來蕭廷深的聲音:“怎么了?”
“……他好像很怕臣。”
“哦。”蕭廷深平靜地說道,“朕之前吩咐了,誰敢看你就自己把眼睛挖出來。”
顧忱:“……”
“你看看這個。”
蕭廷深倒是一點也沒見外,隨手就把那封“密信”遞給了他。顧忱遲疑了一下:不為別的,這種密信上的符號他明白是什么意思,唯有皇帝陛下才能親自閱覽,其他人看了是要殺頭的。
他這一瞬間的遲疑也被蕭廷深看了出來,這人頓時臉色一沉,眼看又要冒火,顧忱趕緊接了過來,拆信掃了一眼。
內(nèi)容很短,不過只有一句話:王永恪趁蕭廷深離京時,從刑部大牢里逃了。
顧忱看完了信,抬起頭皺了皺眉:“他鉆了你離開的空子?”
蕭廷深從他看信開始就一直盯著他,此刻微微頷首,簡潔說了一個字:“是。”
顧忱:“……”
他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都怪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蕭廷深也不會離京。他明明是要替蕭廷深解決后顧之憂的,結(jié)果卻反而給他添了麻煩,把自己陷入險境不說,還要皇帝親自帶人來救自己……以至于京城空虛,被王永恪鉆了空子。
許是因為他沉默的時間太久,蕭廷深輕咳了一聲,方才開口:“朕一定會抓住他,你別生氣。”
“臣沒有……陛下說什么?”顧忱莫名其妙,“臣為什么要生氣?”
“……王永恪逃了,你兄長……”
顧忱哭笑不得:“臣想的不是這件事。”他停了停,低聲說道:“或許陛下不該來救臣。這簡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