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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遠很快拾起籃球,站在比先前三步上籃時離球框更近的距離,“再錄一段,你喊倒計時三秒就開始。”
云安:“三,二,一。”
黎遠在原地拍了兩下籃球,原地一躍,將籃球送進不足兩米遠的球框里。
“進球了!”黎遠轉身面對鏡頭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停吧,我先看看剛才拍的兩段視頻。”
“還不錯哎,有空我剪輯剪輯就能用了。”
“我發現這幀很好,這光線,我這側影這動作,絕了。”黎遠暫停播放,截了張圖,“多謝你了啊。”
云安以為沒自己的事了,“不客氣。我去練拍球。”
“你再幫我個忙吧。”黎遠把截圖發到云安的微信上,“匿名送我上表白墻。”
云安長翹的眼睫一眨,“什么意思?”
“你刷到過表白墻上的‘尋人啟事’嗎?”黎遠用自己的話表述,“大概就是,拍一張某位陌生同學的圖,發給表白墻,說覺得他長得好看,希望得到他的聯系方式這樣。”
云安:“……”還能這么操作嗎,是她孤陋寡聞了。
黎遠:“照片發給你了,記得抽空向表白墻投稿啊。”
云安:“我有你的聯系方式。”
黎遠:“你假裝不認識我嘛。夸一下我帥啊、有衣品啊都成——唉,同在411寢室,揚哥經常能上表白墻,你也上過幾次,就我一次都沒得上——反正表白墻不知道你是誰。”
云安:“ta知道。我加表白墻為好友了,自報過姓名。”
黎遠:“你有小號嗎?要不用小號投稿?”
誰敢相信,幾個月前,沒住進411寢室前的云安,對黎遠的初印象是“文質彬彬”、“謙遜內斂”。
“沒有小號。”云安不太能理解他的執著,“你又是學校的學生會主席,又是熱門視頻網站上的知名人物,應該有很多同學認識你了吧。”
黎遠整了整衣領,“同學認識和上表白墻這是兩碼事。”
“順便一提,上個月學生會換屆,現任主席是高二一個學妹。作為同班同學兼室友,云安你對我的關心也太少了啊,還不如別班的彭虹雯。”
“……確實沒怎么關注。”
黎遠望了一眼在最遠的籃球場上的凌晝揚,“可我看你挺關心揚哥啊。”
云安平和坦誠,“確實比較關注他。”畢竟凌晝揚是她的移動電源。
隔天,下午又有一節體育課。
午休起來后,云安帶著請求意味地提醒凌晝揚:“第八節 課記得教我打球。”
凌晝揚擰開雪碧的瓶蓋,背靠著自己和云安中間的床架,整個人透著又懶又拽的氣質,“為什么不喊黎遠教你?”
“啊?”云安感覺這問題來得莫名,而且不太好回答。
正在梳一頭新燙的短卷發的黎遠插話,“我是樂意教云安,可你打球比我厲害,他肯定更傾向和你學。”
云安點點頭表明立場。
飲了一口雪碧,凌晝揚昳麗的眼斜瞥,是云安期待的希冀的眸光。
他挑了下眉,嘴巴賤嗖嗖地,“我可不樂意帶一個穿內增高的人打球。”
“你的鞋有內增高啊?”黎遠扭頭看向云安,“多少厘米的啊?”
被戳穿了這種事情,云安的臉頰有點發燙,“兩點幾不到三厘米。”
黎遠蹲到云安的鞋架前,“看不出來啊,哪一雙有增高鞋墊?”
“除了拖鞋和白色灰紋帆布鞋,都有。”云安沒有隱瞞。
黎遠詫異地嘶了聲。
“加內增高有什么用?不照樣是個小矮子?”隨口嘲諷完云安,凌晝揚用汽水瓶身敲了下黎遠,“墨跡什么,還去不去?”
黎遠趕緊搗鼓頭發,“去的去的,再等我幾分鐘。”
“我、我把鞋墊取出來了。”云安如剝殼新荔的兩腮,泛著淺淺羞窘的紅,“凌晝揚,請你務必帶我打球。”
凌晝揚上下拋接汽水瓶,沒答應也沒拒絕。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云安輕聲。
凌晝揚偏過頭,嗤笑,“這什么天,你還穿長褲,不熱?”
云安想了想,抱著運動短褲走進衛生間。
又拋了幾下汽水瓶,玩膩了,凌晝揚將它投進幾米遠的垃圾桶里。
沒什么耐心的凌晝揚催黎遠:“好了沒?”
“快了,再等兩分鐘。”黎遠快速在扣襯衫扣子。
“云安進衛生間換衣服了?”黎遠隨口找話說,“好像沒見過他在這兒脫衣服呢。”
凌晝揚揉著眉骨打了個哈欠,“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