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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迎上來,沖她一抱拳,腰間的佩刀帶的一晃,“陸小侯爺。”
陸在望道:“這位,這位是……”
“在下成王府護衛,李成。”李成面無表情,“奉殿下之命給小侯爺傳話。”
他三言兩語的將趙珩吩咐的話倒進陸在望耳朵里,而后就要告辭,她簡直沒鬧明白他說的是哪跟哪兒,慌忙攔住,“找人?找誰啊?我上哪找去,什么三日?”
她覺得離譜,“為何要叫我找?我跟殿下從無交集啊。”
李成道:“殿下就是這般吩咐的,我只是傳話——陸小侯爺覺得辦不到,可自去和殿下說。”
陸在望問:“那我要是找到了呢?”
李成說道:“這個殿下沒說。”
陸在望簡直氣笑了,“那他干嘛不直接叫我去認罪?還加個前綴,不多余嗎?”
李成看了她一眼,“殿下此刻就在王府,小侯爺跟我一道去嗎?”
“竹春!”她氣的血氣上涌,“送客!”
第18章
陸在望怒氣沖沖的進了侯府,竹春得小跑著才能跟上,“世子爺,方才那人又是誰啊?”
“災星!”她說。
“您怎么又惹到了成王殿下啊?”竹春比陸在望還愁云慘淡,“成王殿下可不比八皇子殿下,他是戰場上的將軍!我聽說厲害的要命,您惹誰也不能惹他呀!”
“誰惹他了!”陸在望一頭霧水,走了幾步緩過氣來,才想起不該那般放走李成的,應該問問,趙珩因何要故意為難她。
三日為限,滿京城的去找南元人,她連南元人是圓是扁都不清楚,上哪找去?
她簡直不明白,她哪里又惹到了那個姓趙的災星!
才進了青山院,山月便迎上來,瞧著主仆兩人眉頭深鎖,心里跟著打鼓,惴惴問道:“怎么了這是?”
陸在望鼓著臉沒說話,兀自往院里進,元嘉卻從她的正房走了出來,原本滿面的興色見她這般形容,也褪去了大半,“怎么了又?”
陸在望見元嘉在,便不好板著張臉,隨口道:“沒事。”又問:“你怎得在這?今日不是和大姐姐進宮了嗎?”
元嘉道:“早回來了。”提起這事她又精神起來,“我正要和你說呢!”
陸在望:“怎么?”
元嘉道:“你猜我今日見到了誰?”
陸在望和她一道往屋里走,見桌上有牛乳茶和點心,便隨手斟了一盞喝著,元嘉沖她一眨眼睛,“成王殿下!”
陸在望一口茶噴了大半,星星點點的,盡數灑在元嘉的裙子上,惱的元嘉跳了起來,拿著手絹擦,“你干什么呀!這是新做的裙子!”
陸在望跟著站了起來,“你不是去內宮,赴慶徽公主的花會嗎?”
“是啊。”元嘉見她活似見了鬼,便也顧不上裙子,“慶徽公主是成王殿下的親妹子,我和大姐姐去的時候正碰見了,殿下給大姐姐見了禮便走了。”
陸在望升起一點僥幸來,“這就沒了?”
元嘉道:“不是!就是要和你說這事奇怪。”
元嘉拉著她坐下,“咱倆那回不是沒瞧見殿下的相貌嗎?這回我見著了,殿下生的很好看,并沒像話本里那般……可他有點嚇人,老是盯著我看,看的我心里怪害怕的。好在他并沒說甚么,萬一他要問我話,不拘問什么,我可就要給家里和大姐姐丟人了。”
陸在望神色恍惚的一轉身,找準床榻就撲了過去,把頭埋在軟糯糯的被褥里,這她可明白了,趙珩為何好端端的要難為她。
他確實給她加了個多余的前綴,他只是要叫她自己過去認罪而已。
元嘉也跟著歪到床榻上,把她的臉從褥子里挖出來,“你是呆了,還是傻了?”
陸在望哼哼:“我要死了。”
元嘉揪她的臉蛋:“你又胡說!”又揪了一揪,笑嘻嘻的:“可憐見的,臉上瘦的一點兒肉也沒了。”
陸在望隨便她揉捏,元嘉湊過來,小聲的說:“殿下生的真的很好看。”
陸在望覺出不對來,一下抬起了臉,元嘉的臉上紅撲撲的,她登時愣了,直眉瞪眼的問:“你可別告訴我,你看上他了。”
元嘉的臉色就更紅了,撲過來捂她的嘴,“你別胡說。”
陸在望眨眨眼睛,元嘉便放開手,陸在望低聲道:“那你老說他好看呢。”
元嘉道:“就是很好看。”
陸在望直搖頭,“可他這個人……說不好,心思很深,不是面上看著的那樣和煦。爹爹也決不肯再叫你嫁給皇子,你瞧大姐姐,總是不開心。”
永寧侯府已經有了太子側妃,這雖不是陸進明的本意,可已成事實。誰都知道太子和成王不對付,倘若再把元嘉許嫁成王府,難免惹人非議,太子也會因此對陸進明不滿。
可是,陸在望又想,陛下春秋鼎盛,倘若成王真的和太子奪位,誰勝誰敗還未必,屆時永寧侯府該如何自處?
陸進明……陸在望忽而想起她那脾氣暴躁的爹爹,便登時覺得自己多慮,陸進明即便把三個閨女全嫁給太子或者成王,他也未必肯被歸為哪一黨,他握著北境雄兵,數十年如一日的像一尊黑面神一樣鎮守晉朝北大門,朝局的事從來不愿意摻和。
不管新皇落到誰家,他都需要陸進明穩坐北境,畢竟晉朝占了中原腹地浩浩千里沃土,不論是南元北梁,都緊緊盯著這塊肥肉。
但陸在望私以為,除了陸家滿門忠烈的優良傳統,還得有一點基因問題。畢竟陸老侯爺,陸進明,以及她,全是一個路數。那書房上的瓦仿若隨時能掉下來砸死人似的,就是坐不住,圣人之言讀不了幾行就開始打瞌睡。
唯獨舞刀弄槍一把好手,叫陸進明站在朝堂上和文臣們斗心眼,他只能被噴的褲衩子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