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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臻來回翻了半天,以為是扣子太小被一些鉗子鏟子給壓起來了,最后給翻了個底兒朝天,也沒瞧見。
不遠處的伊爾,冷眼看著他在那個盒子里找來找去,手摸了摸自己裝著蜥蜴族勛章的衣兜。
古臻悶頭找了好一會兒,直到伊爾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輕聲問他。
“您在找什么?”
“找一個扣兒,這么大。”古臻用手比劃著:“我放這了,不知道怎么搞不見了?”
看著他手里一直拿著那件黑色袍子,伊爾伸手摸了一下,精神力絲絲縷縷如繞線一般,悄悄包裹住這件物品開始探查。
下一秒,伊爾腦中瞬間擠滿了一些蜥蜴人身影在實驗室走來走去的畫面……似乎,是在籌備什么研究,還有類似蟲族的居民被綁在實驗臺上,刀鋒入骨,血流滿地,哀嚎聲聲,不絕于耳。
當從精神力感知的環境中出來時,伊爾精力幾乎被抽空,勉強站定,沙啞著嗓子問古臻:“那個東西,對您很重要嗎?”
“也不是很重要。”
關鍵也得看是不是,萬一是誤會了呢?人家就是個愛好蜥蜴的隱身蟲怎么辦?
古臻想再找找,先找到再說重不重要。
伊爾看著他繼續翻箱倒柜,又陷入空洞的愣然中。
戰場上時常都是前有狼后有虎,伊爾從來沒覺得自己怕過……但現在……
早就該死的他,現在得到的這一切,已經讓從未被愛過的心自私的得到了滿足。其余什么軍規紀律、榮耀職責,從他被確定發射太空自生自滅的那一刻就已經和他一起死了。
這個族群,這個星球,早已與他無關……他,只剩下眼前的這個人。
想著,伊爾突然扯了古臻一下,把他抱緊在懷里,用力抱緊。
只要別說……別說都是假的,只要,不是假的……哪怕,有一天,是我被綁在那。
哪怕是我。
都好。
古臻被緊緊的壓抱著,感受到媳婦兒有點急促的呼吸,好像不知為什么在害怕,連忙伸出手在他后腦位置摸摸。
“怎么了?”
半晌,伊爾挪開身子,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幾乎輕的不能再輕的問:“您,現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我現在就想把那個扣兒找著!
但是古臻沒說,他覺得伊爾怪怪的:“為什么忽然問這個?”
“您有需要我去做的事么?”
“需要你去做?”
需要做的昨天都做了一白天了,再需要的話,伊爾受得了,他也受不了……搞不好雙雙骨灰盒見了。
古臻立刻笑著搖頭:“不需要,我這花店事不多。你乖乖休息,躺了一年了,才醒幾天,再恢復恢復再想該做什么。”
“我是說。”伊爾抿抿唇,捧著他的臉頰,開口:“如果您有無法對我說出的事,無須擔心,只要您說,哪怕是讓我去刺殺蟲皇,我也會去做。”
“???”
古臻被說的有點脊背發寒,又驚又笑的把他推開。
“可別啊!殺蟲皇干什么?我又不是活的不耐煩了……”說著,古臻趕快給他倒了杯水,哄著人按椅子上:“吶,別嚇我,你在這坐著,喝水,我自個兒再找會兒。”
伊爾靜靜的嗯了一聲,老實坐著,捧著水杯繼續看他翻箱倒柜。
直到,古臻手機傳來叮的一聲消息。
看伊爾瞬間因為他手機的聲音而抖了一下,一雙漂亮的紫色眼眸陰鷙的緊盯著他看,古臻有些不明所以。
“嚇著了?”古臻感覺可能是什么戰爭創傷后遺癥,看了眼手機后立刻過去給他順順毛:“沒事,一條消息,你看,蒼嵐發給我的。”
而當他把消息擺在他面前……伊爾卻下意識的閃開眼睛,目光落在別處。
古臻又一愣。看看手機,又看看他。
哇去,雌蟲不會都這么懂事吧?連男人的手機都不看?
這種情況下,對比起自己無數次偷看人家手表的行為,古臻忽然有點無地自容。
他尷尬咳嗽兩聲,咧著嘴忍不住樂。
那……自己都這么干了,總不能不讓人家干吧?共同犯錯,其樂無窮。
“來來……咱倆一起看。”他非扯著伊爾一起看。
伊爾卻不知怎的,第一次對他的行為作出了反抗,甚至忽然又彎膝跪下,有些急的申訴:“您不給我看這些,我也會對您忠誠至死的。我會的……會的。”
“你緊張什么……???”
古臻一臉懵嗶。
算了,這種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從小培育的規矩,和古代那些動不動下跪的程序差不多……也不指望他一會兒就改了,相處個一年半載的自然忘了。
又把人拖起來坐著摸摸安撫之后,他自己先打開手機看視頻。
視頻內容,竟是個花店附近的街角監控拍下來的,也不知蒼嵐哪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