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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牙蠢蠢欲動, 舌頭無意識地舔過牙尖。他屈服于本能的強烈反應(yīng)當(dāng)中,忘記身在何處,只想著一件事。
標(biāo)記。標(biāo)記景澄。
牙尖刺穿他的皮膚, 擠破他的腺體,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注入最高濃度的信息素, 讓他無論何時都無法脫離自己的氣味。不管走到何處他的頸后都有自己留下的咬痕了,給所有人看,特別是給alpha看。
可是目前那塊皮膚完整又平整, 沒有自己的痕跡。剛剛的安全感和滿足感頓時消失。快樂情緒被吸進黑洞, 陸辰心里猛然間發(fā)涼,涼得他打了個顫, 只剩下悲觀的空虛感。
他填不滿這個空虛感了,因為景澄現(xiàn)在還不是他的呢,他沒有被標(biāo)記。不行,這樣不行……陸辰無意識地靠近腺體的所在處,呼出的熱氣全部燙在了景澄皮膚上,只想給景澄烙上一個痕跡,永久不掉。等到別的alpha再靠近他就能一眼識別,他的腺體被咬過了,他的血液里有一個alpha的信息素,他是一個被標(biāo)記過的beta。
beta……陸辰在混亂之余又忽然清明了幾分,忽然想到了景澄的身份。于是空虛感再一次淹沒他,吞沒了他全部的思維能力,掐滅了神經(jīng)元的每一個亮點。黑洞開始吞吃其余的情緒,只因為他想到了beta不會被標(biāo)記,不像omega,咬過就算數(shù)。beta咬過無數(shù)次也沒有用啊……
“陸辰?陸辰?”短短幾秒功夫,景澄的情緒從砸懵到了無奈,因為男朋友又在自己身上哭了,還是一個alpha。沖擊感不僅襲擊了在場每一個人,更是擊昏了景澄的理智,他都做好準(zhǔn)備擁有一個omega戀人了,然后世道變了。
我那么大的一個香香的omega哪兒去了?
不對,不能這樣說,因為陸辰比任何人都香,而且也很大。
“怎么回事!”又過兩秒,安保人員沖到面前,第一時間排除景澄的危險,“你是beta?”
“是。”景澄拍著陸辰的后背,哄著他,說了幾聲別哭別哭之后再看安保,“你們小聲點兒,他剛分化,易感期?!?
“易感期你大爺!”竇陽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鼻孔下方兩道血紅,“他哪兒像易感期的!剛才大家都看見他動手打我,簡直就是個危險分子!這種危險的學(xué)生也能參加比賽?我……”
話還沒說完,只聽他描述的“危險分子”抽泣幾聲,抱住景澄的肩膀哭出了聲。
“老婆,你為什么不能標(biāo)記???”陸辰說,滾燙的腺體上落著景澄冰涼的手,他側(cè)臉搭在男朋友的肩膀上無聲流淚。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
景澄朝著天花板嘆了一聲,掐住眉心皺了皺。怪只怪自己見識少,不知道這樣的人也能分化成alpha,現(xiàn)在退貨還來得及嗎?omega孕期知識算是白看了。
半小時后,酒店503雙人標(biāo)間里站了不少人,有本次數(shù)學(xué)競賽的教師組組長、立景大酒店的安保隊隊長以及酒店安全科的科室值班醫(yī)生。
走廊里的警報器已經(jīng)停止吵鬧,但是暫時不允許人員隨意走動。如此高濃度的信息素釋放需要時間去稀釋,一會兒還會進行空氣過濾。在賽期動手打人屬于行為犯規(guī),七中校長已經(jīng)接到了通知,打人的那個在床上半躺,手里捏著哮喘噴霧,蓋著景澄的外套。
“確實是易感期?!敝蛋噌t(yī)生的話打破沉默,檢查完畢之后下定結(jié)論,“而且確實是剛剛分化?!?
“我就說我沒騙你們。”景澄給陸辰倒了一杯熱水,轉(zhuǎn)過身看向醫(yī)生,“剛分化的alpha控制不住情緒,不小心傷了人,他也不想的,他甚至都不認(rèn)識傷者?!?
這件事比較難辦,畢竟alpha和omega的生物特性決定了他們在特殊時期就是不受控制,不可能保持理智。值班醫(yī)生又給陸辰測量過體溫,才說:“這件事我會通報雙方學(xué)校?!?
“那我明天還能參加比賽么?”陸辰問,用外套捂住下半臉。衣服后領(lǐng)明明是最容易沾染信息素的部位,可是景澄的衣服上什么都沒有。
不行,這樣一想他更收不住淚了。
“這個要看你明天的身體情況,我們會請醫(yī)生給你開藥,然后在明早檢查你的精神狀況?!苯處熃M的組長說,“你比賽之前難道沒有分化征兆嗎?”
陸辰搖了搖頭。
“沒有,一點都沒有?!本俺翁嫠卮?,“他是參賽當(dāng)天才發(fā)燒的。而且他從小身體虛弱,經(jīng)常發(fā)燒,所以也沒想過是要分化了。您給他開藥吧,我是beta,我可以照顧他。如果明早他無法通過測試再取消比賽資格。學(xué)校那邊我們服從校方安排,任何處罰都沒有異議。”
不得不說,關(guān)鍵時刻還是beta能夠保持冷靜,賽房、校方和醫(yī)生三方都得到了滿意的答復(fù)。不一會兒,醫(yī)生將易感期脫敏藥拿來了,親眼看著陸辰服下,并且警告景澄和陸辰今天不允許離開房間,晚飯會由客房服務(wù)送到門口。
景澄原本也沒有心情出去亂轉(zhuǎn),親自送這些人離開?;匚輹r不僅上了門鎖,還上了鏈鎖,徹底封住了503才放心。
房間重新回歸安靜,他知道陸辰在看自己,易感期的alpha他又不是沒見過,孫大樂也難受過。他朝著床的方向走,腳步一輕再輕,速度一慢再慢,試探性地踏入alpha的信息素包圍圈?;ㄏ氵€在等待著他,他卻沒有坐到陸辰的床邊,轉(zhuǎn)身坐在了另外一邊。
兩個人相隔半米,
陸辰紅著眼看著他,急迫和渴望將眼神攪濃,像是能拉出絲來??墒蔷俺尉褪遣豢此?,他急著張了張嘴,又沒想好開場白。這時景澄拿起床頭柜的練習(xí)冊,心不在焉地翻著,紙張相互摩擦的沙沙聲斷斷續(xù)續(xù),一聽就知道心思根本不在題目上。他能體會到景澄的緊張和無法面對的苦惱,于是繼續(xù)看著那邊,做好了接住景澄眼神的全面準(zhǔn)備。
信息素仍舊在釋放,濃度逐漸增加,已經(jīng)渲染到景澄的眼睫毛尖端。可是他眨了眨眼,絲毫不受影響。
但是他不敢抬頭,陸辰的所有渴望都嚴(yán)重外泄,像他收不住的玫瑰味。只需要眼神的稍稍對撞他就要過來了,和自己貼成一個人?,F(xiàn)在的問題很不好辦,陸辰不是omega,那自己之前為愛做0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這波血虧啊小橙子,你怎么回事?現(xiàn)在沒有柔弱無力需要照顧的omega了,只有一個一拳能打十個然后轉(zhuǎn)頭就哭的alpha。
等了一會兒他還是沒動,陸辰忍不住了,面頰微紅地下了床到景澄這邊來:“老婆你怎么不理我……”
“誰是你老婆?”景澄的鼻息也在加快,但不是因為信息素,而是那一聲老婆,“你他媽的……怎么不是omega?”
“這又不是我決定的?!标懗街卑椎乜粗?,鼻尖從景澄光滑的面頰上滑過,“剛剛那個alpha為什么離你那么近???他是不是喜歡你?你們說什么呢?”
“你管那么多干嘛?”景澄的頭向右側(cè)歪了歪,方便他趴過來聞,“狗alpha,不要你了?!?
“你怎么不負(fù)責(zé)任呢?我都被你那個了?!标懗铰劦降闹挥衅つw特有的味道,眼神熱熱的。
“我說過,是omega就在一起,alpha就算了。”景澄騎虎難下,卻享受著他很笨拙的擁抱和討好。這意外可太大了,太驚喜,現(xiàn)在還沒法消化。
陸辰卻說不好心里的感受,知道他在嚇唬自己可是還是被嚇到了。他不自覺將景澄抱緊,反復(fù)地聞他的側(cè)頸,僅僅用呼吸就把側(cè)頸燙紅了。景澄猛地打了個顫,像被猛獸叼住了脖子,咬住了咽喉,可是明明連接觸都沒有。
花香味更濃,又聽到了吸鼻子的動靜,景澄試著推他一把:“你過去睡,再哭我揍你啊……大樂在易感期可不這樣?!?
剛剛說完,腰上的手臂更緊,陸辰趕忙看向他,眼睛不停地眨動,委屈又生氣:“你為什么要拿我和別的alpha比較啊?我……”
“不比了不比了,你好,你最好?!本俺斡忠淮闻乃暮蟊?,“你現(xiàn)在快睡吧,打人的事說不準(zhǔn)還有學(xué)校處分呢?!?
“那我能不能拿你的衣服做個窩?。俊标懗街幌胍奈兜览@著自己,“要不就你陪著我睡?!?
“沒戲。”景澄回答,剛說完陸辰又軟綿綿地趴過來,摟住了他的脖子。
“那你讓我咬一口,行么?”陸辰的眼睛又濕了,“就一口,我保證不超標(biāo)、不超時,只舔舔、不咬破?!?
景澄沒回答,現(xiàn)在陸辰已經(jīng)分化了,咬一口的意義和從前不同,不是皮外傷,而是標(biāo)記。他不吭聲陸辰就著急了,輕輕地揉搓他的肩頭,鐵了心要將自己說服。景澄再一次看向他,剛要拒絕,可是陸辰濕漉漉的眼神看過來,用最委屈的語調(diào)提過分的要求。
“就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