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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著唇角走過去,坐在羅漢床上,慵懶地靠在迎枕上,手抵額角,閑閑瞥她一眼,問道:“今晚怎么這樣有興致?”
月亮高懸,居然已經(jīng)有蟬鳴蛙叫。
虞冷月倒了兩杯酒,起身端著,走到他跟前,盈盈屈膝奉過去,笑著說:“慶賀你有了自己的家和家人呀。”
周臨淵默然不動。
虞冷月高坐在他身上,勾著他脖子,把其中一杯酒送到他嘴邊,嗓音清甜:“從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這里就是我們夫妻倆的小家,以后兩個哥哥要是回來了,就和咱們一起住明苑。”她篤定又憧憬地說:“周臨淵,我們有自己的家。”
周臨淵輕輕一笑,嫌她喂得不好,接了酒杯。
美人在懷,他忽然抬眸,淡淡地說:“他們不會回來了。”
說完,一邊看著她,一邊不疾不徐地飲空了酒杯里的薄酒。
窗外月光灑進來,襯得他帶著冷意的眉目,多了一絲淺淡的落寞孤傲。
她想,多年前曾經(jīng)也有一個或者無數(shù)個類似的夜晚,他也是這樣的心情。
虞冷月丟了酒杯,緊緊抱住周臨淵。
帶酒的酒杯“咚”一聲落在羅漢床上,酒撒滿了薄毯。
周臨淵摟著她,又是一聲輕笑。
第73章
明苑沒有外人, 尤其王喜一家子都退下之后,幾乎只剩下空落落的閣樓,連白鶴都不過來打擾他們夫妻倆。
翻云覆雨之事, 激烈如雷暴天象, 暢快盡興,大汗淋漓。
平靜之后,碧綠的帳中飄著淡淡的女子汗香。
虞冷月一條腿伸在帳幔之外,雪白的腳指頭不安分地撥動著,圓潤似大小不一的珍珠,靠在男人的懷里。
周臨淵衣衫半敞,胸膛起起伏伏, 往上是雅致之中捎帶誘人意味的鎖骨,往下是壁壘分明的小腹。
他挑著懷中人的一綹頭發(fā),低下眼睫,淡淡地斂眸,打量著她在他胸口輕輕打圈兒的手指。
真是不安分。
虞冷月恍若不覺頭頂之人的打量,似困了一般, 眼眸半明半昧, 即刻就要睡著了。
嗓音也是慵懶甜膩的:“周臨淵, 我成親前,托陳循禮給你的釵呢?”
周臨淵不知道她怎么平白無故提起這茬, 胸口癢得厲害, 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指頭,咬了咬她的指尖, 聲音帶著男子事后獨有的滿足與低啞:“在我院子里。”
他果然沒交給公爹周文懷。
虞冷月指尖很癢, 若是云雨之歡之前, 還有些意思, 現(xiàn)在癢得不合時宜,不舒服,只覺得后脖子都癢得難受。
她將手抽回來,說:“那釵原是一對兒,等回去了,你還給我吧。”
周臨淵淡笑著捏捏她的下巴,“你還知道癢?”
難道就不曉得他胸口叫她那樣磨,也不舒服嗎?
虞冷月皺著鼻頭服軟:“知道了,知道了。”
她生得伶俐,尤其那雙眼,瞧著就不是個呆的,討?zhàn)埖臅r候也冒著小心思。
周臨淵猜不到她的心思,總歸不叫她如意就對了,便翻身躺下來,說:“不給。”
虞冷月:“?”
她收了腳丫子,撲過去,摟著他脖子蹙眉問:“為什么?你想讓我戴孤孤單單的一支釵么?多不吉利。”
周臨淵閉了眼,臉色淡漠,只瞧得見喉結(jié)在滾動。
看樣子,是絕不肯如她的意。
但,也只是單純的不肯順著她罷了。
沒有別的深意。
虞冷月收回幽幽的目光,扯了另一床被子蓋在身上,學(xué)著他閉眼睡了。
那釵他若不知其中辛秘,也不過是一支普通的釵罷了。
她可以安睡了。
不一會兒,燈也滅了。
夫妻倆該進入淺眠的時分,周臨淵闊手高掀錦被,將枕邊的妻子攬入自己的被褥之中。
同床共寢,共赴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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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端午,周臨淵依舊要去衙門上值。
和府里的女眷們一樣,丈夫公務(wù)上的事,虞冷月從來不過問。
不過身為內(nèi)宅女子,若是要學(xué)內(nèi)宅里的本事,倒也沒有人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