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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班燁發現女孩寢衣上好像有東西,他忙蹲下去,舉起小油燈,湊近了仔細看,是血。
也就是今年吧,小丫頭身子如雨后春筍般長起來,有時候他瞧見了,心竟然會跳得激烈,耳根子也發熱。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班燁皺眉,忙走向床邊,一把將被子掀起,果然看見褥子上有塊巴掌大小的血跡。
她……終于長成大姑娘了。
“大伴,你怎么在發呆?”~
庭煙拉了拉班燁的袖子,哭喪著臉:“我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
班燁笑了笑,悶頭將床上的褥子換下。隨后,他將庭煙拉到浴桶跟前,從水里擰了個手巾,遞給她,給她解釋了半天怎么洗,以后再來了怎么處理。
可是這丫頭非說自己快死了,嚇得直哭,連動都不敢動。
被這丫頭哭的心煩,他只有把燈熄了,閉著眼,頭撇到一邊,摸黑給她擦洗。
“好冰啊,不要擦。”庭煙怕冷,一直閃躲著。
“別亂動。”
班燁有些生氣,大手直接抓住庭煙的胯骨,不讓這小東西跑了。等擦完后,他讓女孩重新換上寢衣,教她底下墊上干凈的月事布,把她抱到了床上,蓋好被子。
做完這些事,班燁走到梳妝臺前,拿銀簪將油燈的心挑了下,屋里登時亮了很多。他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小瓷瓶,里面裝著“十三寒”,這種藥是用十三種秘藥配制而成,有活血化瘀的功效,只不過里頭有兩味是虎狼藥,至陰至寒。
“十三寒”早在兩年前就配好了,他一直戴在身邊,只等著在合適的時機給庭煙服用。
燕國皇女來了葵水后,臉上的胎毒就會隨著宮血慢慢排出體外,大約一兩年就可恢復貌美好顏色。若是在初潮時服用十三寒這種至陰至寒的毒,容貌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但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女子可能會大量失血而亡,也可能會就此失去生育的能力。
那要不要給她吃呢?
班燁恍了下神,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多想?他是一把沒有感情的劍,殘缺的連人都不算,自然是主子交代下什么,只管執行就是。皇室女子的命運,向來沒有幾個是能善終的,如果庭煙當真貌美,那她就是男人發泄.欲望與交換權利的東西,這就是宿命。
而且,他也不想丫頭給其他男人生兒育女。
想到此,班燁從桌上翻起個茶杯,倒了杯半冷不熱的水,將十三寒的藥粉摻進去,藥不苦,甚至還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兒。
“丫頭,想不想喝糖水?”~
班燁端著杯子,坐到了床邊,他的手很穩,藥汁沒有撒出來半點。
“想啊。”
庭煙立馬坐起來,手剛碰到茶杯,立馬縮了回去,有些畏縮道:“還是算了吧,你以前不讓我在晚上喝水的,我都記得。”
“臭丫頭,讀書寫字記不得,這事倒忘不了。”
班燁笑的溫柔,他輕撫著庭煙的頭,將茶杯送到女孩口邊,幾乎是半強迫半哄地讓庭煙將藥喝完。
他是個殺手,所以對關乎血腥的事情都很興奮,慢慢的,他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腥甜味兒,刺激著他的每寸肌膚,讓他心癢不已。
垂眸一看,床上躺著的女孩頭上冒著豆大的冷汗,口里發出痛苦的呻.吟,她的唇色發白,臉上的紅色胎記似乎變淡了些。
“大伴,肚子疼,快叫阿娘來救我。”
庭煙身子不由得蜷縮,手緊緊地抓住被子,她感覺身下濡濕不已,血沿著大腿往下流,再這樣下去怕是小命不保。
“丫頭,只要忍過疼,我就給你買烤鹿肉吃。”班燁微笑著,柔聲誘惑著女孩。
一聽見鹿肉二字,庭煙臉上的痛苦之色仿佛少了一大半。
鹿肉這種珍饈,她長這么大就吃過一回。
去年過年的時候,貞向御膳房的胖廚子求了塊,拿回來后賞了她幾片肉,那味道實在太香了,她舍不得一次吃完,于是在院子里的大槐樹下挖了個坑,埋進去,搬了張小板凳坐在旁邊等,希望第二天從樹上能長出來十只二十只小鹿來。
還記得班燁拿著本書,斜倚在門口,借著屋檐下的燈籠微光看書,笑著罵了句:真是個吃貨,不過這樣和你過簡單的日子,不用爭權奪利,也挺好。
她才不想和班燁一起過日子呢,聽貞說,班燁殺了很多很多的人,是個不可饒恕的惡魔。
“你說話算話啊,一定給我買烤鹿肉。”庭煙咽了口唾沫,趴在班燁的腿上,虛弱道。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班燁笑了笑,脫鞋上床,他從后面環抱住庭煙,把手搓暖后,附上女孩的小腹,輕輕地摩挲,低聲呢喃著睡前故事。
他在殺了人后總是睡不著,心里憋得慌,后來就有了個習慣,抱著庭煙講故事。講什么呢?就講他在陷害忠良前,怎樣布局謀劃;在殺人前,又是怎樣在對方不注意時一劍穿喉。
他會很詳細地描述當劍劃過喉嚨時的溫柔觸感,也會陶醉在剜心斬首的愉悅中……
這樣的故事,他講了很多個,數不清了。
庭煙聽不懂他的故事,會興奮地求他:下次能不能讓我也看看漫天飛血啊,我也想吃壞人的心,肯定很甜。
真是個傻吃貨。
“睡吧,睡吧。”
班燁輕搖著女孩,嗅了嗅她發里散發出來的淡淡女兒香,輕聲呢喃細語:“丫頭的命不好,所以大伴會守著丫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