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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眼見摩邪的修為都扛不住花瓣,心知在場沒有其他人能硬接,不敢身子擋,只用蛇尾纏著花兮的腰一直把她往后推,直到推到石洞壁上,退無可退。
那花瓣幽幽飄落,花兮原本想躲,可突然靈光一現(xiàn),又覺得它們好像不是要傷害她。
桃花落在花兮的肩頭,一枚徑直貼上她的鼻尖,柔柔軟軟,冰冰涼涼,花兮吹了口氣,它們又乘風(fēng)飄飄而起,像蝴蝶一樣親熱地繞著她飛舞。
小青目瞪口呆地扭頭,望著她,好像蛇眼都變大了一圈。
花兮道:“……我好像知道是誰來了。”
花海分出了一道縫隙,從無窮無盡的桃花瓣中踏出一個清冷頎長的身影,潔白似雪的寬衣大袖在風(fēng)中獵獵翻飛,名劍桃源閃出森寒的光芒。
那人五官深邃俊美,渾身卻冷得如冰窖一般,開口便道:“從前是放血,如今還是放血,妖族的手段真是幾萬年如一日的下賤。”
之前聽到谷外的動靜驚天動地,仿佛天兵天將千軍萬馬來戰(zhàn)。
但來的其實只有蕭九辰一個人,他一人一劍,一身戾氣,從妖谷一端殺到另一端,殺出了一條血路。
摩邪弓起背脊,一口熾熱的龍炎噴涌而出:“蕭九辰!事情不是我做的?!?
桃源劍立在身前,那火焰仿佛被憑空破開一般從兩側(cè)涌出,火海滔滔,火舌舔舐著飄飛的花瓣,蕭九辰看都未看一眼,眼中沉沉壓抑著戾氣,冷笑一聲:“你只是單純的廢物而已?!?
兩人瞬間斗成一團,劍影如虹,熊熊烈火,萬花翻卷,聲如雷霆。
亂花如狂流般席卷,在龍身上割開狹長的血口,龍鱗嘩啦啦被清脆地剝下,如同暴雨般打落,每一片上都粘著血。
而黑龍在花海中逆流而上,龍須盡張,長尾一甩,咬住了白衣仙君不通靈力的那條左臂,頭一擺將整條胳膊活生生扯了下來,用牙碾得寸寸斷裂,狠狠吐在地上!
龍聲渾厚低沉:“你敢單槍匹馬殺進妖谷,就休想全身而退!”
蕭九辰兩指封住了左臂的穴道,血染紅了半條衣袖,但那些血很快剝落,像是色彩從白衣上褪去,化成了新的花瓣,隨風(fēng)卷入花海之中。
他平靜得仿佛感覺不到痛,反手一劍,劍氣如千丈高的巨浪,瞬間削斷了黑龍的左角,狂暴的劍氣橫亙在石壁上,砍出深不可測的巨淵。
“你引以為傲的一切,天生化龍,妖王之位,還是水火不侵?一顆三百年無法孵化的畸形蛇胎,你以為是靠什么活到今天的。”
洞外的光芒稀微,如刀般刻出他的輪廓,浮在空中的長身玉立,衣袍翻飛。
蕭九辰眼中的*t 恨淬成冰冷的涼薄,字字珠璣。
“敢問,除了我的血,你還有什么?”
黑龍發(fā)出被觸怒的嘶吼,夭矯的長影如箭穿梭,如旋風(fēng)一般狠狠將他的身影卷進巨大的身軀中,席卷的花瓣被龍炎灼燒成赤紅色,在空中如燃著的火星般飛舞。
如果不是他們都顧忌著某個人,整座山都能被移平。
小青慌道:“小神女,你不要過去!”
花兮心道她怎么會過去,她又不傻。
這兩人如今的修為都不是她能比的,她要是往中間一站,那不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她想歸想,實際上卻感覺整個石窟內(nèi)的空氣都被那洶涌的花流卷走了,她見不得這樣的場面,難受得喘不上氣,手指難受地攥住領(lǐng)口。
這世界上少有她不愿面對的事情,眼前這一幕就是其中一個,讓人只想捂著耳朵大喊不公平,可又不知道是對誰不公平。
她剛閉眼,就感到兩袖飄飄,仿佛有股無形的微風(fēng)從身后襲來。
她靠著小白站著,小白身后就是石壁,哪來的風(fēng)?
她一回頭,突然眼前一黑,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花香,往后撞入一扇門里。
最后一刻她聽到小青驚慌大喊:“小神女!”
小白在暗中叼住她的手,稚京一把抱住她的大腿,陣眼里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花兮頭暈?zāi)X脹地睜開眼,從臉上撥下一片桃花,定睛一看。
她身處紅艷艷的四層樓宇中庭,四處懸掛著喜氣洋洋的紅燈籠,曖昧的暖光映照著層層疊疊的帷帳,雕欄玉砌裝飾華美,四處還彌漫著一股讓人臉頰生熱的奇香。
周圍人聲鼎沸,鶯歌燕舞,到處都是銀鈴般悅耳的輕笑,人群中竟然無一例外都是女人,而且,都是極為漂亮的女人。
那些女人姿色動人又毫不遮掩,讓人眼花繚亂,有的身披薄紗婀娜多姿,露出細如柳枝的纖腰,有的穿得暴露凹凸有致彰顯著傲人的胸圍,有的濃妝艷抹顧盼生姿眼皮上竟還抹了一層金粉,有的在紅短褲后還探出一條毛茸茸的狐尾,誘人地勾著在細腰上擺動。
花兮人都傻了:“不是,這是哪兒啊?哪兒跟哪兒啊?!我該不會又是進了什么門?到了什么鬼地方吧?”
她一回頭,看到小白還夾著尾巴咬著她的手,而稚京則一手抱著渾身是血的小浣熊,一手抱著她大腿。
稚京大叫道:“我看出來了!這群美女姐姐好像都不是人!”
花兮嚇得用沒受傷的那只手,立刻捂他的嘴:“不要亂說!”
旁邊咯咯咯咯地響起一陣輕笑,聲音酥軟入骨。
那些美女毫不羞澀,大大方方直勾勾地沖他們笑,眼尾上翹像是柔媚的鉤子,四下里響起竊竊私語:“看啊,那小姑娘年紀(jì)不大,生得這樣漂亮?!?
魔尊選妃,應(yīng)招者如過江之鯽,足足篩了八輪,最后一輪的美人兒網(wǎng)羅六界,各個都是頂尖兒的漂亮角色,招招手能迷倒一片。
也不知道怎么*t 混進來一個這樣年幼的狐妖,之前好像從未見過,不施粉黛,還受了傷,纖細柔弱地斜靠著身后的虎身,膚白似雪,只是唇色稍顯蒼白,被大紅的衣衫襯出些許瘦弱的病氣。
長發(fā)用一條紅綾隨意扎著,被風(fēng)吹得有些凌亂,耳側(cè)還不經(jīng)意夾著一片桃花瓣。
她局促不安地站著,也不勾人,目光漫無目的地從人群中滑過,清澈茫然,還有些警惕和驚慌,像是誤入狼窩的小鹿,隨時就會奪路而逃。
一片低低的議論聲中,好像無數(shù)目光都若有若無地停留在她身上。
她沒來之前似乎人人漂亮,各有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