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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萬年前,那人就覬覦她身上的半副妖骨,結果她沉進了弱水,尸骨無存,別說是妖骨,就連一根發絲也沒留下。
三萬年后,那人第一時間知道她復活的消息,依然不死心,用三萬年前就布好的棋子,卷土重來。
如果不是摩邪絕無可能被他收買,想必今日殺她取骨的就是摩邪了!
這究竟是什么人?!能耐如此之大?!
摩邪彎腰,從小浣熊身上搜出了那通訊令牌,皺眉道:“和這令牌相連的另一方已經燒毀。那人對這洞里的事情了如指掌……蠱尾失敗以后,他第一時間就切斷了所有痕跡。”
花兮垂眸看著小浣熊:“……你已經是個棄子了。”
“小神女!小神女!”一個焦急的聲音伴隨著鈴鐺的輕響從洞口傳來,夾雜著“嗷嗚嗷嗚”和“小姑奶奶——”的喊聲。
花兮回頭看去,小青踩著細長的高跟飛奔過來,滿眼都是焦急,眼眶微紅。
小白四足生風,跑過來嗅了嗅她受傷的手腕,用下巴磨蹭她的頭頂,使勁地舔她的頭發。
稚京跑得最慢,跑到一半跑不動了,撐著膝蓋哼哧哼哧道:“等……等等我啊,關愛一下兒童。”
“地上怎么這么多血?您臉色怎么這么蒼白?”小青顫聲道,緊緊盯著她被包起來的手腕,“傷著手了?傷得重嗎?疼嗎?”
“一點點。”花兮輕描淡寫道,“地上的血不是我的,我的血……被喝完了,不剩了。”
小青:“?”
小青啥也沒聽懂,就捧著她的手腕掉眼淚:“怎么過了這么久,受傷的還是您。”
花兮本來覺得還能忍,一看別人哭,自己鼻尖紅紅地也要哭出來了。
稚京顛顛地跑過來,難得像個有良心的孫子,從荷包里掏出一顆青色的糖,遞給小青嘴邊道:“小青姐姐,你不要哭了,我給你吃糖。”
小青道了謝,吃下去*t 了。
花兮哽咽著伸出手:“我的呢?”
稚京警惕地捂著荷包:“糖是給姐姐吃的,你又沒哭!”
花兮本來也忍疼忍了很久了,眼淚說掉就掉:“你個小白眼狼,拜托,挨刀子的是我好嗎?”
稚京:“我就一顆糖!”
小青臉色尷尬起來,像是沒料到花兮也想吃糖,低聲道“早知我就不吃了”,一邊慌里慌張給她擦淚,一邊摸索了渾身上下,半點吃的也沒掏出來。
花兮按住了她,破涕為笑:“我不是真的要吃。”
稚京扭著小屁股又跑去摩邪那邊,不怕死地伸頭去看:“哇!小浣熊!我想養他!”
花兮走過去,按住摩邪想殺人的手,將蠱尾從地上提起來:“他沒個幾百年,都修不成人形,現在最多就是一只靈智開化的小浣熊,卻是唯一一個接觸過‘恩師’的人。我想留著他。”
摩邪按了按指節,眼神壓抑地瞥過來,低聲道:“隨你。”
花兮隨手從手腕上抹了點沒干涸的血,點在蠱尾眉心,道:“你永遠不會把我的血跡除去,永遠聽從我的吩咐,永遠不會傷害我,并且幫助我找到你口中的恩師,你愿意么?”
小浣熊緩緩抬眼,嗓音沙啞:“不僅是幫你找到他……我會幫你殺了他。”
花兮道:“更好。”
稚京兩眼放光:“我能養他了!”
花兮把蠱尾丟在他懷里:“別養死了。”
蠱尾突然開口,對著花兮的背影道:“你親眼看到哥哥死了……那殺他的是誰?恩師說我暫時殺不了他,說以后再告訴我。你知道是誰,是不是?”
花兮腳步一頓。
她才不要告訴蠱尾是師父殺的。
她說:“我沒有看見,但我懷疑,那恩師不告訴你……有沒有可能就是他殺的?”
蠱尾瞬間啞了,顫抖地閉上眼。
稚京清脆的童聲響起:“小浣熊你是公的還是母的?讓我看看你的屁股。”
蠱尾吐血吐得更厲害了。
“他來了。”摩邪冷道。
“誰來了?”花兮問。
摩邪把她往后擋了擋,最后漆黑的眸子瞥了她一眼,低聲道:“真希望他永遠不會來。”
而后他大步上前,一腳踏在地上,黑色的巨龍猙獰咆哮著向前竄出,盤旋在她身前。
朦朧天光的洞口外,突然飄進來一陣桃花。
那花瓣順風飄入,如有靈氣,紛紛揚揚地如一陣忽然而至的細雨,帶著濕潤的潮氣。
花兮只覺得漂亮繾綣,像是從前春日在碧落山溪邊踩水,抬頭望見的漫天飛花。
然而摩邪怒吼了一聲,毫不猶豫竄了出去,那飄花突然如旋風般狂卷起來,瞬間從綿綿細雨變成狂風驟雨,叮叮當當敲在龍鱗上,竟然硬如金石,硬生生刮下無數龍鱗,炸出了一串刺目的火花!
小青嚇得臉色蒼白,立刻一扭身化出蛇形,擋在花兮面前,吐信道:“小神女,你站在我身后!”
小白也立刻狂奔而來,躲在了花兮身后,恨不得蜷縮成一小團*t 藏在她懷里。
花兮無語地拍了一下它的頭:“貪生怕死。”
說話間,摩邪化成的黑龍已經和龍卷風一般兇猛的花海戰成了一團,龍鱗摻著血飛濺而出,零星打落的花瓣飄到花兮他們藏身的角落,飄飄悠悠地向他們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