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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二也覺得驚奇,“殿下,可要下奴去傳他過來?”
蕭應擺了擺手,“罷了,今日孤心情極好,便饒他一命,將這尾鯉魚送去膳房,晚膳端上來嘗嘗鮮。”
聽侍從說楚淮沒剩下幾口氣,蕭應也不想真把人折騰死了,若是死了,可不就沒了樂趣,還是得慢慢玩。
“是,下奴這就去。”侍從松了口氣,得虧沒露出破綻,忙捧著鯉魚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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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主吩咐,梅花雪水得由九公主親手交給七公主,現下七公主正在午歇,奴婢不敢叨擾,勞煩九公主莫要離開,在此稍候,待七公主午歇醒了,自然會見九公主。”蓮兒撂下這么一句話便走了,吩咐人將玉坤宮宮門關緊,徒留蕭容一人站在玉坤宮外。
午后,北風呼嘯,卷著雪粒子毫不留情的往蕭容臉上打來,她不得不低著頭躲避,此刻的蕭容極其后悔沒有吃綠枝為她帶的那個饅頭,腹中隱隱有了饑餓感。
原以為將梅花雪水收齊了便好,卻不曾想七公主還要磋磨她,讓她在外邊候著。
風雪交加,即便腰間垂掛著手爐也無濟于事,站在玉坤宮外是不能像在梅園里一般跑跳亂動,那是失儀,一旦被人瞧見,又要抓她的錯處了,只能呆呆的立在原地,挺直脊背等著。
站了近半個時辰,已經感受不到絲毫手爐的暖意,北風吹打在臉上,像是利刃一刀一刀的割她的血肉,她的手腳僵硬沒了知覺,再這么站下去,她怕是明日便不能起身了。
若是生了病,她極難請到太醫,寒冬臘月里,因為風寒而喪命的人可不少,皇后等人怕是巴不得她病死,屆時便可以對外說是突發惡疾,不治而亡,于她們沒有半點干系。
她還不想死。
可她亦不能離開,她心知肚明,若是此刻離開,很快七公主便會“醒來”,屆時七公主一樣不會善罷甘休。
蕭容深吸口氣,咬緊了牙關,想著應對之策。
這時,遠遠的傳來靜鞭之聲,這是圣駕即將經過,提醒眾人肅靜。
她解下兜帽,側耳聽著,可又沒了,難不成是她凍的耳鳴了?
正在疑惑時,宮道的另一頭出現了一抹明黃,那是只有天子才能使用的顏色,圣駕看著是往玉坤宮來了。
蕭容望著那副逐漸走近的天子儀仗,攥了攥已經毫無知覺的指尖。
心如擂鼓,但神色堅定。
她已無路可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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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陛下
玉坤宮正殿,皇后章氏正在看賬簿,七公主蕭琉從殿外進來,“母后,您找兒臣何事?”
章氏放下賬簿向她招了招手,“聽說你將蕭容擋在門外了?”
蕭琉撒嬌的坐到章氏身旁,抱著她的胳膊蹭了蹭,“哎呀,我就是玩玩,一會就讓她進來,母后放心。”
“你呀,”章氏縱容的揉了揉她的腦袋,“都多大人了,還愛玩,她好歹也是陛下的子嗣,你差不多便得了。”
話雖如此,可面上卻毫無責怪,滿是溺愛之色。
“母后我曉得分寸,父皇才不喜歡她呢,這么些年,父皇幾時提到過她,更何況如今舅舅正得父皇盛寵,她不敢不聽話。”
蕭琉提到蕭容滿不在意,絲毫不覺得將人擋在門外,讓蕭容在冰天雪地里罰站有什么不對,在她看來,蕭容不過是個卑賤的宮婢所生,還是楚國的賤婢,陛下全當沒這么個人,拿來給她當逗趣的小寵都是給蕭容面子了。
提到母族,章氏面上有一絲愁容,“雖說南塘城一戰你舅舅立下赫赫戰功,可是你亦得明白,樹大招風,咱們也不能太肆無忌憚了。”
蕭琉不以為意,“母后多慮了,這些日子父皇對章家頗多賞賜,如今大梁誰不羨慕章家,母后放寬心即可。”
如今章家的確是達到了烈火烹油之勢,南塘城一戰的功臣,宮中有一位皇后,一位德妃,太子地位穩固,怎么瞧都是無人能擋的錦繡繁華,過年這些日子,章家的門檻都被踏平了。
章氏一想也是,陛下待章家的確是好,這些日子也一直留宿玉坤宮,極其給她面子,樂瑤宮那位氣的跟烏眼雞似的,怕是夜夜難眠。
母女倆正說著,皇后的貼身婢女玉琴著急忙慌跑了進來,“娘娘,陛下駕臨,已到宮門外了。”
“糟了,蕭容還在外邊,”蕭琉猛地起身,臉色突變,她們都不愿陛下見到蕭容,“父皇此刻不是該在午歇嗎?怎的來玉坤宮也無人通報?”
章氏看向宮門外,只見鑾駕已至,提醒蕭琉,“一會莫要胡亂說話。”
說完便前往接駕,蕭琉緊隨其后,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落在了武德帝身旁那個纖瘦的身影上,顧不得許多,忙向武德帝見禮。
“叩見陛下,妾身有失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兒臣拜見父皇。”
武德帝的神色瞧著不大好,抬了抬手,“免禮。”
武德帝踏入屋內,蕭容屈膝向章皇后與蕭琉見禮,章皇后慈愛的免了蕭容的禮,笑道,“陛下怎的和小九一道來了,可真是巧。”
武德帝掀袍坐下,掃了低眉順眼的蕭容一眼,“朕來看你,恰好在玉坤宮外瞧見小九一個人站著,還當是你在罰她呢。”
章皇后忙笑道,“怎會呢,小九乖巧伶俐,妾身喜愛的緊,想來小九是來找琉兒玩的,”說著章皇后接過玉琴手中的茶盞,奉到武德帝跟前,岔開了話題,“陛下怎的這個時辰過來了,可是有要緊事?”
武德帝接過茶盞,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語氣沉了幾分,“是有件事,今日有御史參你侄子私德不修,仗著鎮國公府的勢,強搶民女,逼良為娼,你有何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