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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巖似是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后應聲。
這個完全不講道理邏輯的陸巖讓池安安肯定地說道:“你喝多了。”
“池安安,你怎么都不感動?”陸巖兩手插在風衣口袋里,看著池安安問得一板一眼。
池安安拿手撫著額頭,有些語無倫次:“這種話你都問得出口。”
“不喜歡?”男人挑眉。
“你問的花,還是你?”
“麻煩。”陸巖皺了皺眉頭,可他沒再費唇舌解釋,而是抽出手將池安安一把拉過來吻了下去。
池安安這次竟然又驚住了,被陸巖牢牢地控制著主動權,喉嚨里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陸巖將她抵在電梯門上,拖住她往上一提,池安安失去了支撐一個驚呼,腳本能地就往陸巖的腰上纏。此刻變成他半仰著頭,而她低眉追索他的唇。不知是陸巖懂得引導,還是池安安在這方面終于開竅了,不需片刻就入了戲。
后背金屬的電梯門冰涼,而唇舌交戰卻又是滾燙的,池安安覺得自己遙遙欲墜,于是更牢地纏住陸巖。男人今天給她挑的是條青紗長裙,此刻輕滑的紗料纏著陸巖的雙臂垂墜下去,只遮住了腿根,很是欲拒還迎的味道。
直到池安安快要喘不過氣,陸巖才松開她的唇,她抵著他額頭,臉色緋紅,眸子帶著點霧氣,盈盈地看他,像是迷茫,又像是享受。
“你這樣是耍流氓。”池安安被他直勾勾地看,羞赧得很,只好開口來轉移注意。
“那你喜歡嗎?”
池安安咬著下唇:“你發什么瘋。先放我下去!”說完,拍了拍陸巖托著她的雙手。
陸巖沉聲,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竟然有了和她拌嘴的興致:“不如你先回答我。”
“你這是逼宮!”池安安瞠目。
“嗯。”男人回答得毫無愧疚感。
池安安撇嘴,他現在倒知道著急火燎了,以前明明是怎么追著他不都不肯吐一個字的人。
“那你有本事就一輩子別放我下來。”池安安挺了挺胸,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陸巖無所謂道:“那你別下來了。”
池安安虎著臉,拉長了聲調喊:“陸——巖!”
男人巋然不動,池安安急了:“咬你信不信!”
可池安安跟陸巖比耐心,哪一次贏過,他對她的威脅絲毫不放在心上,池安安于是真的俯頭一口咬在他下巴上。
陸巖吃痛,手卻沒一點松動。他視線微動,鎖定在池安安近在咫尺的臉上。
池安安被他冷眼瞧著,不得不松口。
陸巖卻在此刻微微揚起唇角,一字一頓地問:“池安安,好吃嗎?”
這笑實在讓人心里發毛,池安安不敢說好吃,而是沒骨氣地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也沒關系。”陸巖一派大度,就在池安安放松下來的時候,他卻再度開口:“讓我討回來就好了。”
池安安簡直欲哭無淚,陸巖到底什么時候變得那么活潑會道,邪魅誘人的?!池安安羞怯歸羞怯,可眼前這副冷峻里透著一絲惡意的半抹笑實在殺傷力太大,就連那個微紅的牙印都沒能絲毫影響其魅力。
于是她又一次很丟臉地陷入了語無倫次的狀態:“怎,怎么討?打人不……不打臉。”
“我說要打你了?”陸巖鄙夷地睨她,手卻往下松,毫無征兆地將池安安放了下來,池安安沒站穩,一手環著陸巖地脖子,另一手牢牢揪著他衣服,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他懷里,仰頭就是男人的下巴和她的杰作。
就在池安安驚魂未定的時候,男人的手攬了她的腰唇又欺了下來,而這一次,他的吻幾乎是用咬的。池安安手抓著他衣服的手亂撓,想要抗議,可話到嘴邊卻都是嗯呀地聲音,更像是動情的享受。
池安安還沉溺在接受這個冰冷外表下如火的小叔的時候,男人的唇已經往下蔓延到她的側頸,他撥開她耳后的碎發,輾轉留下印記。池安安不適地動了動身體,卻被他死死扣住。
“池安安,你別亂動。”他看著她的眸子亮地嚇人,而他啞著嗓子,似乎有種極力克制地意味。池安安突然想起陸巖不讓她碰的那兩杯酒,里面含有的肯定不只是高濃度酒精……
這種能引火上身的機會是不多的,池安安從前也沒少打過”色誘”陸巖的主意,偏偏無奈對方定力太好,如今是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池安安考慮著要不要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生米煮成熟飯得了……
池安安正在糾結之際,身后的電梯們突然打開,池安安扭頭,一張熟悉的面容隨著電梯縫隙的擴大而一點點在眼前展開。
她聽見自己聲音里的不可置信和莫名的恐懼:“陳瑄姐……”
如果陳瑄不出現,池安安以為,自己是不在乎的。不在乎過去的所有,也不多想現在得到的這份情誼是感激多一些還是愛多一些。但陳瑄出現了,好端端站在池安安面前,和她第一次見到時一樣,美得溫婉,也沉靜得駭人。陳瑄是一度是池安安的心理醫生,也曾經,是要和陸巖度過一生的女人。
就在看見陳瑄的剎那,池安安放開了揪著陸巖的手,而她也明顯感覺到男人挺直了脊背,池安安抬眼去研究陸巖的表情,他似乎也很驚訝。
陳瑄挎著包,眼前相擁著的一雙璧人和滿道兒的玫瑰花讓她的臉上同樣閃過一絲訝異,但僅僅片刻,她便浮現出了然的笑,對著二人道:“好久不見,不想有心打擾,我先走了。”
池安安曾經最喜歡的就是陳瑄這種理解性的笑容,好像你的苦難她全都懂,可她現在最討厭的也是這笑容……
陳瑄按下關門鍵,電梯門本該緩緩和上,一條纖細的手臂卻生生將其擋住,陸巖驚訝地看著池安安走進電梯將陳瑄拽出來,而后笑盈盈地對著他說:“該走的人是我。”
陸巖上前要阻止池安安關門,卻被陳瑄擋在身前,陳瑄沖他比了個唇語,又搖了搖頭。陸巖遲疑,那扇門便就真的在眼前合上了。
“為什么阻止我?”樓層數開始跳動,陸巖終于冷聲開口。
“如果她這時候肯聽你的解釋,又如果你是個會哄人開心的人,那么你們也不會走那么多彎路。池安安是個很容易陷進自己情緒里的人,你要給她些時間。”陳瑄環視著四周的玫瑰,莞爾:“沒想你也懂得浪漫了,看來我沒選錯。”
池安安靠在電梯一側,支著額頭,只覺得有些暈眩。她分明在電梯門關時看見陸巖的眼神,不是向著她的,而是緊盯著陳瑄,那眼神里有一種她陌生的熟稔和信任,所以陳瑄搖頭,他便當真不再攔她了嗎?那她池安安還要這個女朋友的名分做什么?她竟然以為自己不在乎,她怎么能以為自己要的只是他的陪伴?
三年之前,他允諾不會棄她而去,允諾有了中意的女孩一定會告訴她知道。可是當她坐著紅眼航班,十多個小時路途奔波,顧不上睡便去找他只為要一個答案的時候,看見的卻是他和陳瑄的親昵。
電梯抵達一樓,池安安有些失神地走出大樓,明明天已經不冷了,她卻抱緊自己的雙臂,止不住地顫抖。池安安望向幾米之外的燈柱,仿佛看到三年前自己的身影,一樣穿得單薄,一樣瑟瑟發抖,也一樣心如刀割。
那晚她拖著巨大的行李箱,一路從機場沖去找他,為的不過是要他的解釋。也就是站在那盞路燈的位置,她看見公寓門口立著的他和陳瑄,他們身邊停著一輛的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