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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睜睜地看著幾個洞虛配合著往“段清澤”的方向靠過去,同時紛紛取出了自己趁手的武器。
他們要趁著他正在對抗天雷時出手。畢竟誰也不知域外天魔的實力究竟有多強大,在場洞虛只能盡出全力。
戮天宗三位長老在面對自己宗主時到底還有一些顧慮,三人對視一眼后岑魄揚聲道:“宗主,可要屬下幫忙?”
雷電中的“段清澤”并未理會岑魄的話。
岑魄便又傳音賀滃。
賀滃得了指示有些遲疑,看看沈黎。
沈黎看出岑魄是想確認阿澤還在不在,見賀滃看自己,她也不問是什么,只微微點頭表示愿意配合。
賀滃便取出一柄長劍橫在沈黎脖頸前,手虛虛地攔在沈黎背后,做出一副挾持她的樣子,目光閃爍地揚聲道:“宗主,您既要滅世,那別怪弟子不義了!勸您束手就擒,不然宗主夫人將會成為我劍下亡魂!”
沈黎心中擔心段清澤,只巴巴地看著他的反應,不然只怕她已然要調侃賀滃演技不行,威脅人怎么還用敬語。
然而,眼見著天雷中的“段清澤”對于賀滃的話毫無反應,沈黎眼中代表希望的光一點點暗淡下來。
他明明是別人罵她一句就要殺人的人,可如今卻對于她被挾持毫無反應。
他真的沒了……
眼淚終究還是控制不住,沈黎只覺得鼻腔酸澀,心臟也莫名劇痛,她幾乎維持不住浮空,幸得賀滃及時將她拉住。
“夫人,回去宗內吧?!辟R滃道。
其實他現在已可以不用再叫沈黎夫人,也不必再給她面子。若他們能通力將域外天魔消滅在這里,宗主多半也活不下來,戮天宗改朝換代,她的宗主夫人地位自然不復存在。若今日消滅不了域外天魔,所有人都得死,也就不在乎什么恭敬不恭敬的了。
然而,即便不因宗主對宗主夫人的寵愛而愛屋及烏,他也要感激她及時說出一切,不至于讓戮天宗門人面臨域外天魔的偷襲。
沈黎擦去眼淚,沒有反駁,乖乖地點頭道:“好?!?
說完,她便掉頭往戮天宗的方向飛去。她的眼中看不到光芒,看不到希望,只有濃郁的茫然和痛苦。
同時她也有種做夢般的虛幻感。
都是假的吧?不然怎么會發生這種事呢?
她好似更清晰地體會到了阿澤對天道的怨恨。因為什么破爛事都撞上來了,她躲都沒地方躲。
沈黎忽然停下身形,轉過身看向段清澤的方向。
他真的不在了嗎?會不會,就像是阿澤的記憶暫時性地被魔尊的龐大記憶淹沒一樣,他只是暫時被壓制了,只要給他時間,他還會出來……
沈黎不信段清澤那么容易就投降,只是對手可是域外天魔,連天道都忌憚的可怕怪物。
就在沈黎停下的時候,異變突生。
在試探發現宗主對什么都沒反應之后,岑魄也放棄了奢望,跟其余洞虛一起發動了突襲。
面對域外天魔無人敢小瞧,每個人都拿出了看家本能,一時間不同光彩的武器和靈力、劍氣往“段清澤”攻襲而去,龐大的靈力和氣息撼天動地,在旁人看來,處于攻擊中央的人必死無疑。
在這一樣樣攻擊擊中“段清澤”之前,烏云中的天雷似乎也瞅準了時機,化作承重柱般粗細,驀地砸下來。
所有攻擊一瞬間擊中“段清澤”,然而一切散去之后,他依然漂浮在半空,只是嘴角溢出鮮血,身上的比較明顯的幾處傷痕在黑霧的涌動下在慢慢愈合。
他沒有理會周圍虎視眈眈的洞虛們,仰頭看著逐漸消散的烏云,哈哈大笑。
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他在嘲笑天道的無能,竟然這樣都殺不掉他。
洞虛們面面相覷,忽然一道身影猶如鬼魅般出現在“段清澤”身后,一劍刺入他的后背。
長劍貫穿了“段清澤”的身體,當腹穿出,鮮血順著劍流下。
眾人一驚,再一細看,偷襲域外天魔的人,他們都認識,赫然是萬炁宮宮主谷巽。
谷巽當日從段清澤手下逃離后,便一直在尋找著報復的機會。
他必須殺掉打敗他、羞辱他的人,才能修復他的名譽。他很快便意識到,他的仇人是戮天宗宗主,魔尊戮天。他跟其余人一樣忌憚魔尊的實力,可他也是經年的洞虛,這份恥辱卻是不得不報,因此他一直在找機會,直到如今。
域外天魔是么?還不是要死在他的劍下?
這柄劍跟普通的法寶不同,一旦刺入修士丹田處,便會鎖住修士丹田,源源不斷吸走對方的靈力。
他殺了羞辱他之人,也殺了域外天魔,從今日起再沒有人會記得他曾臨陣脫逃,他們只會記得他拯救了整個世界!
谷巽的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過,面對魔尊,或者說域外天魔,他也不敢托大,在用劍鎖住對方丹田后,他立即抬手重重往對方的額頭紫府拍去。
谷巽的手掌尚未到達“段清澤”的紫府,便被一直修長蒼白的手死死抓住。
那個滿臉黑霧的男人桀桀笑道:“我餓了?!?
隨后也不知他做了什么,谷巽竟滿臉驚恐,大叫道:“你做了什么,住手!住手!救我!”
見一個洞虛大能竟被嚇得尖叫出聲,周圍的洞虛心頭駭然,也不敢等著看那域外天魔要做什么,紛紛上前要解救谷巽。
“段清澤”卻不給他們近身的機會,抓著谷巽躲閃著洞虛們的攻擊,而在短短的時間內,只見谷巽的臉肉眼可見地癟下來,他就好像瘦脫相的人一樣,眼睛似乎越來越大。
忽然,“段清澤”將谷巽甩了出去,恰好被岑魄抓住。
看到手中谷巽已完全失去生機,同時整個人像是失水了似的變得像個幾千歲的干癟老頭,岑魄滿臉駭然。
這就是域外天魔的可怕能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