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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澤眼含笑意,柔聲道:“如何不心疼?阿黎,你待如何?可要殺了他?”
姜恒臉一白,到嘴邊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沈黎手指輕點下巴,故作遲疑:“要不要呢?他畢竟是我父親……可他又不認我這個女兒,我又何必認他呢?不然……”
“姜姑娘。”一道聲音打斷了沈黎的表演。
沈黎看過去,是林家家主林壬涂。
林壬涂面容看著比她上次見他憔悴許多,他正色道:“姜姑娘,魔尊他要滅世。”
沈黎面色一變:“什么?怎么可能?”
段清澤悄悄掐了掐她的手指,只覺得她真可愛,這驚訝的模樣演得真好。
林壬涂道:“還記得你先前提醒之意的黑色石頭嗎?那是玄石,是這世界惡意的集合體,集齊七顆便能打破氤氳之氣,放入域外天魔!”
沈黎捂著嘴似是搖搖欲墜:“他已有五顆了……”
她轉頭看向段清澤,泫然欲泣:“宗主,這是真的嗎?您真的要滅世嗎?可您不是說您愛我,想要跟我永遠在一起……您怎么能這樣?不要滅世了好不好?”
在沈黎問出“不要滅世了好不好”這句話時,林家隊伍中林之意和林之存都為她捏一把汗。
林之意雖覺得今日的沈黎看起來怪怪的,但畢竟她在魔尊手中,長久的“折磨”下或許性情大變……想到這里他不禁悔恨又痛苦,同時也在擔憂她的安全。
而聽到她話的其他人面色如常地做好了看著一個女修心碎的準備。那可是戮天宗宗主,魔門魔尊,魔修中的魔修,他隨隨便便說的“愛”,她竟然真信了?只是心碎怕還是好的呢,只怕不自量力說出這種話的她連性命都會失去。
戮天宗門人這邊因這對話也有些動搖,他們不敢相信他們的宗主真的要滅世,都巴巴地看著宗主等著他否認。
而幾位長老的表情都有些遲疑。
唯有賀滃看看性情大變的宗主夫人,再看看他的宗主,恍惚意識到什么的他靜靜地飛在空中,安心地等待著。
在一片寂靜中,段清澤摸了摸沈黎沒能流出眼淚的眼角,寵溺道:“好。”
眾人:“……?”
好?好什么?魔尊難道不是應該一把掐死這個不自量力的女修么?怎么會說好?究竟發生了什么?這個魔尊該不會是假的吧?
在眾人面面相覷陷入不自信中時,段清澤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玄石,徑直丟往姜家陣營。
玄石對修士來說不是什么好東西,所以他不介意給姜家一塊讓他們多點保存的麻煩。
姜家洞虛立即站出來接住那玄石,查驗后忙收入儲物袋,驚訝地對姜恒道:“家主,確實是玄石!”
正道那邊一片嘩然,魔尊竟然真的交出了真的玄石!
而這只是因為姜家女的一句話!魔尊竟然還是個情種嗎!
眾人不敢置信,然而情種魔尊已取出第二塊玄石,丟向臨虛門。
臨虛門長老忙接住玄石,也忙收好向門主確認:“確實是玄石。”
正道眾人終于確信了,這魔尊還真的因為一個女修的一句話而徹底放棄了滅世的念頭!
究竟該說是魔尊大情種,還是說姜家女厲害?
段清澤正要摸出第三塊玄石,忽然動作微頓。
他面具下的臉色微變,對沈黎傳音道:“阿黎,我就要升境了。你去賀滃那邊。”
沈黎滿臉驚訝,怎么會是這時候?只是不等她多問,段清澤似也來不及多解釋,輕輕將她一推,她便向后飛往賀滃的方向。如今她已是金丹,不用賀滃再接,只懸停在他身邊。
這突然的變故令正道那邊霎時戒備起來,而段清澤則在眾目睽睽之下當空盤坐。
片刻寂靜后,有人驚呼:“他要升境了!”
無人不知魔尊是洞虛巔峰,他要升境意味著什么?
沈黎見有人叫出來,也不再沉默,連忙對戮天宗這邊的修士道:“宗主即將升境,之后他將是天下唯一的渡劫修士!還不快快護衛宗主!”
戮天宗門人當即反應過來,因為之前的那場戲,眾人明白宗主確實不想滅世,而且平日里他們也能看到宗主和宗主夫人的恩愛,因此消除了對宗主的懷疑,如今聽聞宗主又要升境,誰能不激動?
當世唯一的渡劫修士!
怕正道們橫加干預,戮天宗門人們跑的跑,飛的飛,紛紛擋在正道和他們宗主之間。
沈黎注意到就連幾位長老面上也現出狂熱之色,自發地擋在段清澤身周。
戮天宗這邊都做好防御了,正道那邊的一盤散沙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他們也很茫然。
要去攔嗎?可魔尊本人就是個洞虛修士,怎么攔?誰去攔?誰敢攔?
可若是不攔……魔門多一個渡劫修士,這正魔之間的平衡便被完全打破了!
就在這樣的僵持下,天邊聚起眾多烏云,規模遠大于當初段清澤被劈成失憶的那一次。
沈黎心中一驚,這是天道要孤注一擲了?
那大片烏云的存在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幾個洞虛修士都震驚了,原來渡劫要經的雷劫竟然是這樣恐怖嗎?竟是當初他們升為洞虛的百倍千倍!
烏云中涌動著無數可怕的能量,天迅速變暗,云中隱隱有雷聲轟隆作響。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