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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嘆道:“那我就無話可說了,是我自己多此一舉……”
因為一句根本不影響劇情的話而險些喪命,可以說非常黑色幽默了。
段清澤忙擁住沈黎,他很后悔差點殺死她,卻并不后悔去找她。如若不然,天下如此之大,他要如何與她相遇?一向高高在上視其余人為螻蟻的他,又如何能知道她是多么可愛多么令他深深迷戀的女子?
“你若氣不過,我隨你打好不好?”他理虧,便只能低聲下氣。
沈黎哼道:“又打不死。”
段清澤失笑:“你真舍得打死我?”
沈黎只覺得他眼里有光,好看得不得了,自己的意志力瞬間變為零,吻上他的唇,喃喃道:“你欠我那么多,沒還清前還想死?想得美……”
段清澤緊緊抱著沈黎,汲取著她的香甜,一刻也不愿跟她分開。
沈黎沉迷在這個吻里,沉迷在段清澤毫不掩飾的愛意中,只覺得一切如同做夢般美好。
什么都說開了,接下來只需要時間撫平她的傷痛,她便能徹底無芥蒂地跟他在一起。
她自從離開尋仙鎮后倒霉了太久,以至于可以稱之為幸福的日子降臨時,還不敢置信。
是夢么,下一刻就會醒來的美夢?還是說一切的災厄還在后頭?
沈黎沒有去多想那些沒影的事,自從所有都說開之后,她比以往輕松多了。
具體表現在,以往她溜達時只是在戮天宗弟子們跟她打招呼時簡單地回一個微笑,現在她不但會跟人家打招呼,還會停下多聊幾句。這些一般都是練氣筑基的弟子,她臨走前便給人送一把靈石靈丹,表現下宗主夫人對門人的關愛。
這些戮天宗最底層弟子以往只有遠觀宗主這個傳說之人的機會,哪能跟宗主夫人聊天還得到賞賜,再加上宗主夫人跟宗主的關系,沈黎在底層弟子間的人氣水漲船高,很多弟子都會在沈黎出現過的時間地點溜達,即便得不到宗主夫人的賞賜,說上幾句話也好的,說不上話,看幾眼也是好的。
沈黎雖然才二十歲出頭,門內弟子比她歲數小的很有限,但她好歹是金丹,很有前輩和長輩包袱,給靈石和靈丹給得大方,做了幾天散財童子后終究還是舍不得自己的小金庫,減少了出門溜達的頻率。
段清澤為升境,這幾日也是日夜修煉,只是每日總要抱著沈黎溫存上片刻,她心里偷偷想他這簡直是在吸貓啊!
戮天宗內一切平靜,然而戮天宗外卻有暗流涌動。
這日仿佛如常,段清澤幫沈黎重新煉制了個法寶,正教她用法,忽然停住,對她道:“有客人來了。”
沈黎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緊張地問:“什么客人?”
段清澤摸了摸沈黎的面頰,沉聲道:“正道四大世家,八大宗門。”
沈黎一怔。
段清澤笑道:“林家被逼帶上了家中精銳,其他世家宗門都只出了少許人。”
沈黎微微蹙眉,半晌看著段清澤道:“你……是故意說要等升境了再去交還玄石,就為了讓林家被整個正道排擠?”
他這個洞虛巔峰隨隨便便去給個玄石還能有危險不成?為何非要等升境?說不定他說快要升境的話都是假的。他若早些交了玄石,根本不會有今日一幕。果然戀愛使人降智,她之前竟然完全沒有去想這件事的合理性!
段清澤見沈黎臉色都變了,忙抓住她的手道:“阿黎,你總得允許我有些私心。”
沈黎看著他不說話。
段清澤真怕沈黎一言不合走了,迅速解釋道:“我想讓林家吃些苦頭,好教他們明白,不是正道便是天然的同盟,不是魔修便個個可惡。阿黎,我爹娘的仇,光殺了當年的當事人我不解恨。”
“可你答應過我……”
段清澤打斷了她:“是,我記得,我也會遵守。待會我便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將玄石交出去,我保證不與他們打起來,好不好?”
沈黎微微一嘆,阿澤都這么說了,她還能怎么辦?
“好吧,我便陪你演一場。”
段清澤笑著摟住沈黎:“阿黎,我愛你。”
沈黎羞得臉都紅了:“要干正事了,說這個干什么……快走啦,去晚了有人先動手就麻煩了!”
段清澤大笑著摟住沈黎,很快來到戮天宗外。
戮天宗已敲響外地來襲的警鐘,眾多高手來到宗門外御敵,只有少數門人留在宗門內防守。
戮天宗三位長老已在半空懸浮著,有這三位洞虛坐鎮,正道那邊沒人敢先動手。
在段清澤帶著沈黎現身時,正道那邊有了些許騷動。
關于沈黎這個姜家女的事,流傳著許多不同的版本。有說她是被魔尊強取豪奪,只怕已丟了性命,有說魔尊對她求而不得,因此像寶貝一樣供著,溫言軟語哄著,她一直不肯屈服,有說她與魔尊早就勾搭成奸,不過因為吵架而導致魔尊千里尋妻,與婚禮上搶人。
總之,各種細節相差或大或不大的故事到處流傳,而這一切終結于沈黎現身時。
魔尊以一種強勢而保護的姿態摟著他懷中的女修,女修容光煥發,絲毫不見悲傷,魔尊本人雖戴著面具看不出神態,但也能感覺到他的心情很是不錯。
于是勾搭成奸版本立即坍縮成了真相。
“靜蘭!你竟還敢茍活著!”
正道那邊有一女聲驚怒道。
沈黎循聲看去,正是姜家家主夫人宣柳。她有點沒想到宣柳也敢來闖這龍潭虎穴,不禁稍微有那么一點佩服她的作死勇氣。
可惜他們今天不能打起來。
既然已答應陪段清澤演一場,沈黎此時便拿出了妖妃的派頭,嫣然一笑:“宗主愛我寵我,對我予取予求,我為何要尋死覓活?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嗎?”
“姜靜蘭!如何跟你嫡母說話的!”宣柳來了,姜恒自然也在,他拿出大家長的威嚴怒斥道。
沈黎慢吞吞地說:“不是說姜家沒我這個不孝女么?沒想到家主如此健忘,只怕家主也忘了,她能成為我名義上的嫡母,是因為您的存在。假如您不在了,她算什么東西?”
她不等姜恒氣急罵出來便轉頭看向段清澤,嬌滴滴地說:“宗主,您看,姜家家主當著您的面辱罵我呢,您都不心疼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