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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的劣勢也很明顯,那就是凡事都講究集體干,有的人偷懶取巧還是能享受集體的勞動成果,就像懶漢一樣,這樣叫那些認真干活的人心理不痛快,時間久了大家的生產積極性不斷降低,逐漸出工不出力,生產效率反而下降了。
林若云蹙著眉,也不知道有沒有法子能解決這個問題。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梧桐枝 和開心芝蘭 ~送花花感謝
第54章
南邊的冬天不怎么下雪, 雨水也比較多,倒是適合種菜。
加上冬季不種玉米油菜, 地里空著, 空著就是浪費,屬實令人心痛。隊長便帶人去翻了地,準備種春洋芋, 夏天就能收獲,收了之后正好種紅薯,不影響下一季收成。
剛好家里的洋芋有一些發(fā)青長芽了, 縣里的農業(yè)生產指導員說這樣的不能吃、吃了會中毒, 用來做當種苗倒是不錯。
種洋芋也簡單, 跟花生一樣,挖個坑, 邊上放一捧雞屎灰,切好的洋芋塊放在另一邊, 埋上土就行。也不用澆水, 等天上下雨就可以了。
因為一個洋芋切塊就能種好幾窩,所以帶上十來斤爛洋芋, 就能種一畝地,非常劃算。
雖然鄉(xiāng)下沒有電視臺看天氣預報,但是經驗豐富的老農人會根據自然現象來判斷天氣, 因此洋芋種完沒兩天,天就下起了綿綿密密的小雨。
下雨天,又沒重要的活兒干,隊上就給大伙放假。
陳老爹戴著斗笠叫上兒子們一塊去后山割棕櫚葉。
棕櫚樹在這邊是一種很常見的植物, 長得不高大, 卻十分受歡迎, 因為它的用處太多了。
首先是它寬大的葉面,每一面上的葉子都十分堅韌,是每年殺豬串肉的繩索。葉柄也十分堅硬,打磨下就是牙簽。如果是整個完好的葉面,裁剪一二,再用布條鑲邊,就能做成夏季納涼的必備好物,蒲扇。
而它主干上的棕絲,則是做蓑衣、做床墊的好材料。
陳老爹帶著三個兒子忙活一上午,割來兩大筐葉子,剝了一擔棕櫚絲。
家里也在弄好吃的,前些天打的紅薯淀粉已經曬干,趁著今兒得空,便琢磨搗鼓那酸辣粉。
吳氏年輕的時候在地主家當過小丫鬟,是見過大廚師怎么做粉條的,盡管過去這么多年,那時候的記憶還是很深刻的。
她先往干淀粉里加入少許清水發(fā)散成顆粒,取出一部分另盛,再往里頭加一點清水打散,然后邊倒開水便用筷子將其攪拌燙熟,紅薯粉漸漸變成透明狀。最后把燙熟的透明狀紅薯粉倒入先前的紅薯顆粒中,用手攪拌柔和,直到變成泥漿狀態(tài),將一整團都倒入蒸格里。
恰好此時鍋里的也燒開了,然后端著蒸格在水面上均勻的漏入粉條。
看著只是手搖晃幾下就成,可這活一點都不輕松。首先那發(fā)好的淀粉團就比較重,單手拿一會兒就會覺得很累,還要控制力道一點點的抖動,手就更酸了,最后是水面上的熱蒸汽燙手啊。
反正林若云只抖了半分鐘,就干不了,去準備調料。
先將切好的生姜蒜末放到空碗里,倒入少許鹽巴,花椒辣椒粉要多多的,再倒一點醬油、香醋,最后撈一顆酸菜切碎炒熟,也裝到那碗中。
粉條煮熟后,就起鍋挑到碗底,舀上一勺煮粉的湯淋下去,灑上一小撮嫩綠的蔥段,看上去就叫人胃口大開。
林若云覺得不過癮,還拿了幾個雞蛋打碎,烙成金黃的煎蛋,放到湯面上。
吳氏說她敗家,也沒攔著,反倒又添了幾個雞蛋。
林若云就笑,吳氏也笑了,“要吃就吃個夠,吃過了就了斷你們的盼頭,省得每天在那惦念。”
因為夠麻夠辣,吃得大伙兒在冬天里都冒了熱汗。
這粉是實實在在的糧食,一碗就能叫人吃得飽飽的。
下午還在下雨,大伙兒也沒出門的意思,聚在堂屋處理棕葉,將它一絲一絲的搓好,過幾天殺豬正好用得上。
林若云就趁機把收音機擺出來,調到播放戲曲的頻道,給大家解解悶。
棕葉很快就處理完了,大伙又一塊梳理棕絲,梳理完男人就用它打床墊,女人們用它縫制蓑衣、補斗笠,這兩樣在春天犁田插秧的時候用的最多,所以家里得備上好幾個。
一連下了三四天的雨,床墊和蓑衣都做好了,雨還沒停,吳氏就把稻草和麥秸搬出來,稻草用來搓草繩、打草鞋,麥秸用來做坐墊,天氣涼了直接坐板凳、石凳冷得慌,墊個草墊子要暖和許多。
天晴后,大伙兒又開始修水渠、挖魚塘,做得差不多了就去修剪桑條。
日子就是在做這些瑣事中度過,一晃就來到了十二月底,屠戶磨好刀,然后帶齊家伙走村串戶,逢人就問“你要不要殺豬啊”。
因為今年隊上養(yǎng)豬的人家不算少,殺一個豬再加上清理干凈,就要花一上午的功夫,所以殺豬的時間提前了,不然殺得太晚過年吃不上香腸和肉干。
挑了個好日子,陳老爹把屠戶叫到家里殺豬。
都說蠢豬蠢豬,實際上豬也沒那么蠢,從它早上吃不到飯時,它就開始慌了,一直在豬圈哼哼唧唧,等看到陌生人后就更是害怕,退到墻角畏畏縮縮。
屠戶拿著竹棒使勁趕它,它才不情不愿的走出豬圈,結果一出去就被套上繩索,然后強行拉到外頭的土灶旁。
看到刀和那一鍋熱水時,它越發(fā)躁動,聲音變成歇斯底里的狂叫,要不是人多,還真能叫它掙脫。
然后,它發(fā)出了尖厲的慘叫。
接著便是一盆滿滿的豬血端進廚房,灑上鹽等它凝結成塊。
熱水澆在豬身上,這樣才好刨掉豬毛。豬毛刨掉后,就把豬倒掛在樹上,然后開膛破肚。
屠戶先割了一塊肥肉交給吳氏去煮,這是規(guī)矩,屠戶要吃第一頓豬肉。
林若云也進了廚房幫著打下手,陳愛學就在外面給屠戶打下手。
吃午飯的時候,第一頭豬清理好了,吃完以后殺第二頭。
第二頭是林若云養(yǎng)的,到底不如吳氏有經驗,看上去比上午那頭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