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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很久之前,報紙上說農(nóng)村有廣闊的天地,是大有可為的,所以知識青年應(yīng)該下鄉(xiāng)去鍛煉自己。但后來很多知青哭著說不一樣,說在農(nóng)村的知青還不如農(nóng)民厲害,要被人幫扶著才能吃飽飯。
那他們下鄉(xiāng)干什么?難道農(nóng)村真的就缺了這些個知青來種地?
林若云腦子里渾渾噩噩的,好多事似懂非懂,她決定寫下來慢慢梳理。
第21章
張秀芝在生完孩子的第二天下午回了家, 心里存了離婚的念頭,就不再管懶漢, 她把自個的東西都搬到了大丫屋里, 跟著孩子們一起睡。
不只是她,幾個孩子也不搭理懶漢了。
懶漢起初還挺高興的,終于沒人再在他耳邊嘰嘰喳喳了, 那叫一個清凈舒坦。可漸漸的他發(fā)現(xiàn)她們是完全無視自己,吃飯時不叫他,吃完了還不給他留, 連臟衣服也不洗了。
這下懶漢就忍不了, 暴怒!
他故技重施, 要抓住二丫教訓(xùn)撒氣。
二丫經(jīng)驗豐富,早在他開罵時就跑開。
張秀芝可算等到懶漢鬧起來, 立馬叫大丫去請隊長和書記 ,她要離婚。
聽到離婚, 懶漢只是愣了一瞬, 隨后掏了掏耳朵吹起了口哨,完全沒把它當(dāng)真。
“你想離婚?離就離唄。我倒要看看, 你離了老子,還有哪個男人要你?生不出兒子的婆娘,哪家都嫌棄。”
趁著大丫走了, 他端起大丫的碗,上桌夾菜。
看著他一點難過驚慌之色都沒有,篤定自己離不開他,張秀芝心里真是恨極。
她偏要離婚, 帶著女兒們過得好好的, 叫這懶漢死鬼嘔死氣死。
沒過多久, 隊長和書記就到了,身后還跟著不少人。
林若云看見烏洼洼的一群人,也擠了進去。
隊長一進屋,看見這一家子安安靜靜的坐在桌上吃飯,納悶了:不是說要離婚嗎?咋不吵也不鬧啊?
“大丫,你爹和娘不是好好的嗎,你咋說他們要離婚呢?以后可別亂說了哈。”
說罷便要走。
張秀芝急忙叫住他,“隊長,大丫沒亂說,我就是要跟他離婚。”
耶?來真的啊。
眾人瞪大了眼,豎起耳朵專心聽八卦。
隊長只好坐下來,問她:“秀芝啊,你咋就要離婚呢?這不是才生了一個娃嘛,合該好好的過日子,把這幾個娃都養(yǎng)大。”
一聽好好的過日子,張秀芝就搖頭,哭道:“隊長,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啊。他是什么德性,整個村的人都曉得,好吃懶做,又嫌棄我生的這幾個女娃,整日里不是打就是罵,娃可遭罪了。”
“況且一大家子這么多口人,全指望我一個人出工,我也撐不住啊隊長。”
隊長嘆了口氣,這是挺不容易的。
他瞅了一眼懶漢,瞧瞧,張秀芝說得聲淚俱下,懶漢本人卻是毫無愧色。真是給他們男人丟臉,偏偏這家伙臉皮極厚,怎么說都不肯改。
他看向書記,“老書記您看這事?”
老書記開了口:“秀芝啊,你想離婚,那你這幾個孩子咋辦?你養(yǎng)得活不?”
張秀芝便想起在衛(wèi)生所里林若云跟她講的話,點點頭:“以前咋過以后就咋過唄,反正都是我一個人掙工分,分到的糧食還是那么多。說不定少了他,分到孩子們嘴里的糧食還能多一口。”
圍觀的眾人暗暗點頭,她這話可真實在,就是有點難聽。
“那孩子們呢?也愿意跟著你?”老書記看向幾個孩子,得到是齊整整的點頭。
老書記長長的嘆了口氣,看向懶漢:“你都聽到了吧?”
然后抄起屁股下的板凳,猝不及防的砸向懶漢,斥罵道:“你個背時砍腦殼的,你個龜孫兒!全隊幾十口子,就你沒出息不稱職、一天天游手好閑,整得媳婦兒女娃都不想跟著你的過了,丟盡了我們隊的臉。”
“我打死你這個不成器的,mmp你這龜孫兒…”
老書記雖然已經(jīng)六十多了,但常年下地干活,那身手可比懶漢強多了,一打一個準(zhǔn)兒。
林若云在心里暗暗鼓掌,打得好,早就該這么狠狠的打了。
不只是她,圍觀人群里不少人都面露喜色,可見這懶漢平日里是有多不受大伙兒待見。
老書記是發(fā)了狠,實木板凳像雨點一樣又急又密的落在懶漢身上,打得他嗷嗷叫,躲在桌子下面跪地求饒,“書記書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好好對秀芝她們,好好出工,好好做人…”
老書記打了幾十下,也有些累了,正好聽到他認(rèn)錯,“你說的是真的?真明白自己錯了?”
糟糕!
林若云一聽這話,心里就浮起一股不妙感。
老書記這是在給懶漢機會啊,他還是不想這倆口子離婚。
懶漢捂著屁股痛哭流涕,“明白明白,全是我的錯,我不是人,我是懶漢我是龜孫,我都改都改。”
果然,下一刻老書記看向張秀芝,“秀芝,老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倆呢也過了十多年,還有四個孩子,這要是離了婚,都不好再找人。正好他也認(rèn)錯了,你再給他一次機會,成不?就當(dāng)給叔一個面子。”
張秀芝有些猶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