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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看看爹又看看娘,神色糾結(jié),有些不想爹娘離婚分開。二丫抿著嘴,非常不高興,三丫懵懵懂懂的靠在二姐身邊。
隊長上前踢了懶漢一腳,“你倒是說話啊?!?
懶漢這會兒倒是機靈了一次,爬過去抱住張秀芝的腿,“秀芝,我錯了,我改我改,咱倆不離婚成不,以后好好過日子。四丫才生出來,你總不能讓她連爹也不認得吧?”
這么多年了,張秀芝總算聽到一回懶漢認了錯、說要好好過日子,她捂著臉嗚嗚落淚。
她沒答應(yīng)懶漢,但也沒再提離婚的話。
這下林若云懂了,張秀芝不想離婚了。
初初覺得有些氣憤,恨她不爭氣就這么輕易的原諒懶漢,但多想想也理解了張秀芝的做法。她終究是沒有勇氣破釜沉舟,正好懶漢認了錯承諾要改正,那就是給她遞了個梯子,她便順著下了臺階。
或許,真的可以給懶漢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如果改好了那就皆大歡喜,如果改不好,那再離唄。
老書記和隊長功成身退,圍觀群眾也看了一出浪子回頭的好戲,都十分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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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的事情,暫時圓滿解決,進入了平和期。
林若云也把先前的苦惱事放在了一邊,開始忙活家里的活計。
這幾天隊上開始收蘿卜了,再不收留在地里就會成為空心瓤子,吃起來不夠水靈。
照樣是蘿卜葉子留下,切碎曬干裝著喂豬,蘿卜淘洗干凈后進入篩選,大的就交給隊里拉到去供銷社賣。隔壁市的咸菜在國內(nèi)很有名氣,賣得特別好,所以每年都要在周邊收蘿卜豆角榨菜這些,然后拉回去制成咸菜。
小一點的蘿卜則分給隊員,拿回去做泡蘿卜、蘿卜干,剩下的用來燉肉。
說到豬肉啊,隊員們可是饞了許久,這些日子也不嫌它臭,出工收工的時候總要去養(yǎng)豬場看上兩眼,生怕自己不在時那豬就瘦了、沒了。
終于,過了臘月初八,隊里挑了八頭最大的肥豬送去縣城上交給國家,剩下的六頭就留給大隊。
雖然是挑剩下的,但一頭豬也有一百七八十斤,全隊兩百多個人分,算下來一個人至少有四五斤肉,還是挺有盼頭的。
陳愛學.運氣好,回來的第二天就趕上殺豬,早上被叫去摁豬,還額外分到了一盆豬血。
他原本是不太看得上這東西的,但挖煤久了,也曉得挖煤容易得肺上的病,工友們就說多吃豬血能清肺,因而這會還挺珍惜的。
拿回家后,他撒了些鹽進去,等它凝固。
殺完豬以后還得刨毛,清洗腸子,等真正分豬肉時,已經(jīng)接近中午。
陳愛學是十一月才去了煤廠,在農(nóng)村干了十個月有不少工分,所以這豬肉還是能分到的,再加上林若云,兩個人分到了三斤肥肉、四斤瘦肉、一根肋骨一個豬耳朵,還有一根豬尾巴。
到家時豬血已經(jīng)凝結(jié)成塊,林若云把它切成薄薄的小方塊,混著泡蘿卜、蒜苗一起煮,吃起來酸辣爽口,味道倒是好極。
下午也不用上工,各家都在收拾分到的肉。
大肥肉就切下來熬豬油,熬完后油渣收好,日后吃面時往里面加一小撮,香得狠。炸過的肉呢裹上一層米面或者玉米面,再撒上辣椒和鹽,裝進陶罐里保存好,想吃的時候夾幾塊蒸一蒸,就能解解饞。
瘦肉則是撒上鹽,等腌入味了,再洗干凈掛在屋檐下風干。
各家都分到了肉,但誰也沒吃到嘴里,都想法子把它弄多一點,保存得久一點,等過年吃、插秧種玉米時吃。
林若云在吳氏的廚房里觀摩了一陣,勉強學會后才拉著陳愛學處理自家的肉。
清洗、切塊、加水熬煮,舀油裝罐,做完這些,兩只手都油膩膩的,幸好陳愛學這回帶了半塊肥皂回來,才把手洗干凈。
回廠時,林若云叫他把那根豬尾巴帶上,拿去送給大姐。
畢竟他每個月領(lǐng)了工資都要存一陣在大姐那兒,還要借車,總是麻煩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在院門口送別后,她估摸著這一回,陳愛學要不了一個月能回家,畢竟馬上要過年了啊,過年總能多放幾天假的吧。
第22章
陳愛學到了工廠第一件事就是去還自行車, 正好把豬尾巴給大姐送去。
一根豬尾巴,聽著不多, 可還是挺肥的, 少說有三兩肉,加點蘿卜、黃豆一起燉,那也是上好的葷菜。
這么貴重的東西陳抗美不肯接, 陳愛學便說她要是不接,自己以后就不找姐姐借車,晚上就走回家去。
陳抗美哪忍心弟下了班還走幾十里的夜路, 只好收下, 又勸他留下吃飯, 陳愛學推說已經(jīng)在家吃了就沒留下。
他走后,丁解放笑道:“老三是個厚道人啊。前兩天我還碰到他班長, 說他學東西挺快,都要追上老員工的挖煤量了?!?
陳抗美哼了一聲, 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弟弟?!?
丁解放聽了這話哈哈大笑:“抗美你還真是王婆賣瓜自賣自夸啊?!?
陳抗美立馬上前要揪他耳朵, “你會不會說話?!?
沙發(fā)上兩個孩子早已經(jīng)習慣了父母的嬉笑打鬧,兩只眼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電視里的動畫片。
另一邊,陳愛學到了宿舍, 放下東西,拎上熱水瓶去開水房打熱水。
回屋后洗了臉,將熱水倒在腳盆里慢慢泡腳。
對面舍友笑話他:“愛學,你倒是挺講究的?!?
陳愛學嘿嘿笑了兩聲, “我媳婦叫我泡的, 她說寒從腳起, 叮囑我每晚都泡十分鐘?!?
舍友嫉妒極了,“喲,你媳婦真疼你。唉,你們都有媳婦了,我什么時候才能有對象啊。”
煤廠因為特殊性,大多數(shù)工人都是男性,少數(shù)的幾個女性還都是結(jié)了婚的,所以想在廠子里處對象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