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下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卻不給他親。這么多年過去后,明霜喜歡咬人的毛病還是沒變,尤其喜歡咬他,在他們親密時,看到江槐清冷不再,意亂神迷。
江槐身上有很多咬痕,別人看得到的地方,看不到的地方。舊的還沒愈合,就經常被她添上新的,但他極樂意被她在身上留下專屬的印記。
“行,那你去上班賺錢養我,我再找個人來給我做飯暖床?”明霜說。
“……”她被江槐親得喘不過氣來。
……
江槐眼睛情況一天比一天好了起來,醫生說,要恢復到往常視力,大概還需要一兩月。
江如樅正巧也去醫院看腿,林清曉陪著他。
明霜和江槐一起出來,兩人手牽手,正巧遇到江如樅。
“怎么樣?”明霜停住腳步,問他。
“不怎么樣。”江如樅笑,他清減了一些,膚色蒼白,五官一點都看不出歲月痕跡,很清雋,“估計是好不了了。”
林清曉推著輪椅,看著江槐和明霜交握的手,眸光有些復雜。
江槐很冷淡,在外人面前一直如此,他望著江如樅,沒說話。
他很早以前,已經找到了最好的專家來給江如樅會診,結果是已經無藥回天。
江如樅以前和他很相似,并不這么在意自己身體。
“他和我說過很多。”回家路上,明霜對江槐說,“關于你以前的事情。”
即使是如今,江槐握著她的手指還是忍不住收緊了些。
“我有你初中時的那個筆記本。”明霜說,“你那時候騙我說不記得了,但是,我看到你寫在筆記本里面的字了。”
“江槐。”她認認真真看著他,“以后,你是生是死,都由我決定,你沒有資格再寫這樣的話了。”
明霜以前很少去醫院,第一次去,是見喻殷去世了,后來,再去了幾次,卻都是因為江槐。
醫院是個很神奇的地方,生離死別,愛恨情仇,明霜見到得了絕癥的病人家屬,在醫院門口,痛哭到流干眼淚,看到成功下手術臺的人,家人擁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生命是那么的寶貴。
“不會了。”江槐低聲說。他修長冰冷的手指摩挲過明霜的面頰,動作很輕,一點點描摹過她面頰的輪廓。
那本筆記,是他十五歲時寫下的。
那天半夜,他又走出了學校。那段時間,他經常這樣,壓力最大時,感覺自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有時候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沒有自察地走到了水邊,頂樓,他對自己的厭棄感也在這時達到了頂峰。
遠處,月下,走來了一群人,和他年齡似乎差不多大,正中是一個少女,先飄來的卻是一陣歌聲,她還在哼唱,似乎是剛從ktv回來,身上都洋溢著毫無陰霾的活力。
她便走邊唱,調子拿捏很準,少女音色原本甜美,旋律極為悅耳,回蕩在這深夜空曠的街道上。
深秋的時候,他只穿著一件短袖,手里拿著白色校服,背后被踏臟的印記還沒洗去,和他們擦肩而過時,那個少女落在了最后。他的校服忽然就這么輕飄飄掉在了地上,正巧落在了她腳邊。
月光皎潔。
那個少女停下了腳步,他站在陰影里,垂著長睫。
她在月下,一張臉生得那么漂亮嬌嫩,紅紅的唇,笑起來明亮又皎潔,她停下了腳步,撿起了那件校服遞給他,手指白生生的,一塵不染。
“給。”江槐沒接,她皺起眉,指尖觸到他的指尖。一瞬間,他瞳孔擴大,背脊發麻,校服完全掉在了地上。
“你穿上唄,也不怕冷。”少女聲音嬌脆脆的,有些抱怨意味。秋風蕭索,這少年只穿著一件短袖,站在陰影里,看不清臉。
“十五!”前面有人叫她。
“來了。”明霜腳步逐漸加快,從陰影里跑了出去,回到了月光下,越走越快,逐漸消失。
江槐不記得自己那天晚上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回學校后,把那本筆記本收了起來,沒再寫下過那樣的字眼。初三,江槐在全市聯考里考了第一,甩了第二名30分,檀附的老師上了一次門,問他愿不愿意再考慮一下轉回檀附,說他太可惜,在這里埋沒了自己。
江槐從未對明霜提起過這些事情。
“江槐?”明霜皺眉,朝他一揮手,“你又走神?”
“好。”他說,握著明霜的手。
“我是你的。”他輕聲說,“什么都是你的。”
“行吧。”明霜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江槐,那你說話可得算數。”她說話語氣還是這般,尾音顯得嬌滴滴的,大部分時候,她嘴巴很毒,可是,偶爾說起情話來時,直像抹了蜜。
重逢之后,明霜一直叫他江槐。
“你還想我叫你什么?”明霜何等聰明,江槐寡言,但是她已經越來越學會揣摩他的情緒了,一下起了玩心,“哥哥?老公?”
“江槐,你想得美啊。”她笑起來,唇彎彎的,人已經被他壓住,沉默地重重吻了一通。
……
陳鶴軒回了一趟檀城,找明霜吃了頓飯,和她聊了聊工作和科研的事情,陳鶴軒現在還是皎月的副總,明霜帶著盧思佳和齊健,給他接風洗塵。
明霜手機響了起來,卻是江槐。
“在外面吃飯。”她說,“你還沒吃嗎?行,你要來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