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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霜,我告訴你他的秘密。”江千樟啞著嗓子說,不管不顧,“他就是個私生子,他媽,是個窮得要死的農村人,當年靠一張臉倒追的我爸,給我爸下藥懷的他。后來被我爸甩了,他媽從來沒和我爸結婚過。”
“以前,他媽媽靠在外面賣養他,他初中的時候,本來念的是一個很爛的學校,在那里名聲就不好,后來,不知道用什么辦法轉學到了檀附。”
“他在你面前裝的好,裝得很干凈很純。”江千樟說,“就是知道你眼光高,怕你知道這些不要他了。”
“他和我們,根本是不一樣的人,江槐就是個瘋子,你和他在一起不會幸福的。”江千樟聲音顫抖著,“你不知道,這六年他做了什么,我變成這樣,都是他害的,他要報復我們所有人。”
“他要把你綁在他身邊。”
……
下午,江槐和她一起,兩人驅車離開了江宅。
江槐親自開的車,就他們兩人。平日里兩人一起出行,江槐并不是很喜歡帶司機。
“平時我不住在這里。”江槐說。“以后我們結婚了,也不會住在這里。”
他還是更喜歡和明霜的二人世界。
江槐最近提起結婚的頻率越來越高,他是個極為細致縝密的男人,已經開始提前計劃起來了,以后他們的婚禮,蜜月,婚后住處,生活模式。
倒是不管她答不答應。
“你身體最近怎么樣?”明霜坐在副駕,凝著他的側臉,“是不是瘦了?”
“偶爾頭疼。”江槐停下來等紅燈,側過臉親了她一下,“沒什么大事。”
“醫生說,之后心情好了,會緩解。”
“哦,你的意思是,要我對你好點,讓你心情好,是不是?”明霜故意說,“江槐,你怎么這么有心機?”
他微抿著唇,垂著眼,忽然說,“安以那樣的,沒有心機,是么?”
明霜,“……”她覺得江槐真的開始有點被慣壞了,在她面前裝都不裝了。
她磨了磨牙,忍不住有些手癢,“是。”
他濃長的睫顫了顫,冬日陽光透出車窗玻璃照射在他漂亮的臉上,臉色似乎更加蒼白,襯得一雙薄唇一點纖薄的紅,更為艷麗。
紅燈過去了,車重新啟動。
平日里江槐開車很穩,速度適中,幾乎不會有顛簸和忽然的急轉彎剎車,這次,速度卻越發快,幾乎達到了限速。
明霜瞥了他一眼,懶洋洋道,“江總,恨我就直說,不用帶著自己給我殉情了。”
車速慢慢降下,男人握著方向盤的修長指骨有些發白。
他們回了明霜的別墅,他一直情緒不高。
明霜叫他吃晚飯,江槐吃的很少,見明霜看向他,他輕聲說,“沒什么胃口。”
晚上又要去工作,被明霜一把拉住,把他拽回了客廳。
把江槐在沙發上按下,他乖乖坐下,明霜給他拿了溫水和藥,看他吃完。
“江槐,你一點都不好。”明霜凝著他,“有心機,喜歡吃醋,管著我,還經常發病。”
“不聽話,經常騙我。”
他臉色一分分失去血色,明霜說,“換成別人,我早分手了。”
很多地方,已經犯了她的大忌。
“所以,明霜,你又要和我分手嗎?”他嗓音沙啞絕望,瞳孔有些失焦,這句話沒說完——
明霜柔軟溫暖的手已經輕輕撫上他的面頰,在他唇上愛憐地親了親,“江槐,你讓我拿你怎么辦?”
“我們應該是最不合適的兩類人。”
明霜做事很理智,決絕又殘酷。像七年前,她發現了這點,便毫不猶豫地和江槐分手了,可是七年后,他還固執地在原地等著她,一點都沒有變化。
她想起了照片上,那個屋檐下的小孩,他身上那種倔強又柔軟,脆弱又堅強的氣質,從小似乎就如此。
于是江槐又好了,只需要她一點點愛。明霜坐在他大腿上,靠在他的懷里,被他緊緊擁著,感覺到他的熱情。
……
初五,明霜接到歡茄唐晨的電話,說是京大在檀城的校友會,問她參不參加。
地點在一家五星餐廳。
單獨的一個包間,人不多,只有十多個,唐晨說這次只找了些關系近的。
明霜被江槐一起倒是,唐晨似乎并不顯得很意外,滿面笑容和他們打招呼。
江槐顯而易見是他們圈子的中心,這頓飯的主角,但是他不怎么在意,把這當成了一場便飯,只顧著她。
唐晨是請客的,叫明霜點菜,又問她江總喜歡吃什么。明霜隨便點了幾個,唐晨看了眼,又要加幾個油燜大蝦與帝王蟹。
“海鮮就不用了。”明霜說,“他吃不了。”
“江總不能吃海鮮?”唐晨極為意外,他也不是第一次和江槐一起吃飯了,之前偶爾也點海鮮,江槐從沒說過自己吃不了,但他仔細回想起,似乎真不見他吃過。
“過敏。”明霜說,“沾一點就不舒服,吃多了要進醫院。”
江槐握著她的手,漆黑的眼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