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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霜接起電話,林清曉和她寒暄了幾句,忽然猶豫著說,“江千樟昨天結婚了。”
“啊?和誰?”明霜知道當年林清曉是真喜歡過他,不過后來看透了他,被傷得滿目瘡孔,早死心了。
林清曉搖頭,“我聽如樅哥說,是和他出國時認識的女生。”
“他這幾年好像不是很順。”林清曉小聲說,“他爸爸三年前去世了。”
明霜愣了愣,神情有些復雜。明霜這幾年在國外,基本沒怎么理會過國內事情,她甚至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只是偶爾聽明蕭提起過自家和江家的商業往來并沒斷,她自然而然,也一直以為是在和江承庭打交道。
“江如樅現在怎么樣了?”明霜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想起了誰,臉上沒了表情,她仰躺在沙發上,問林清曉。
“腿還是老樣子。”林清曉說,“但是這幾年心情還是不錯,比以前過得開心。”
明霜出國六年,回來的次數,掰手指算得清,聽到這些名字,都有些陌生了。
明霜嘆了口氣,“明天晚上聚餐,你來不來?”
林清曉,“來,你到時候給我個地址。”
“好。”
林清曉掛斷電話,給江如樅打了過去,“明霜回國了。”
江如樅正在自己鄉間別墅陽臺上,支著畫板,在勾勒遠處的風景。
他這幾年活得倒是很順暢,樂得清閑,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明霜?”他把筆擱在一旁顏料盒上,慢條斯理問。
“嗯。”林清曉猶豫了下,“要通知他么?”
江如樅笑了,“不用,告訴他做什么,讓他再發一次瘋,然后把自己折騰死嗎?”
林清曉咬了咬自己的唇。
幾年前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也聽江如樅隱約提起過一些,但是不多,江如樅性格也不是會對外人去詳談這種事情。
當年,江槐和明霜有過短暫的一段,以明霜出國,把他甩了而告終,很慘烈。
除了少數幾人,沒人知道這件事情,知情的也不敢對外說起,所以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被時光掩埋,似乎了無痕跡。
江槐大學開學,便休學了半年,說是生病。
江如樅親自見證了那段時間的他,他毫不懷疑,當年江槐能從鬼門關回來,純粹是因為上天暫時還不想收走他。
江如樅叫車,報了個地址,叫司機開過去,去江槐如今住處。
這幢宅邸,二樓的盡頭是江槐的書房,江如樅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想起林清曉的話。
江槐性格喜靜,早幾年開始,這里只住著他一人,除去打掃衛生的鐘點工無人涉足,涉及工作的事情,江槐從不會帶回自己的私宅,只有江如樅偶爾會來一次。
林清曉問,要不要告訴他,明霜回來了。
他會不知道嗎?不可能不知道。
江如樅拄著拐,慢悠悠走過走廊。
“有客人來了。”他的秘書也隨即過來,問江如樅,“來找江總的。”
“他不見人。”江如樅說,“我去見見吧。”
大門緊閉著,路若雪在門口來來回回走著,這已經是她這個月第四次過來了,連想采訪的人的影子就沒見著。
大門打開了,她見到出來的男人,眼睛一亮,“你好,請問是林泉資本的江先生江總嗎?我是《檀州財經》的記者,想過來給您做一個專訪。”
“他身體不好。”江如樅溫溫和和說,“暫時不接受采訪。”
他叫秘書放路若雪進來,路若雪按捺住激動,左右看了看,手很癢癢,恨不得能舉起相機拍拍。
林泉資本這幾年發展極好,原本很多人以為,它在江承庭去世后會遭受重創,可是,但是在繼任的小江總手里,不但沒有衰頹跡象,反而在快準狠投資幾個重要的項目后發展越來越好,甚至隱隱有在國內風投界拔得頭籌的意思。
這個年輕的投資人掌舵手,受無數人追捧,在任何地方都是炙手可熱的座上賓,卻一直極其低調神秘,私生活更是干凈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江總身體不舒服?”路若雪不甘心追問,“能問問具體是哪方面么?”
江如樅一攤手,“祖傳的短命。”
路若雪愣了,隨后看向他的腿。
“腿沒問題。”江如樅一眼看出她的想法,“別的毛病。”
林泉資本的實際控股人據說是江家二少,很年輕,但是這幾年一直深居簡出,極其神秘,從來接受過任何外界采訪,路若雪人年輕,新上任,想做個大項目,搞定這塊難啃的骨頭,她廢了老大功夫,找到了他私人宅邸的位置,沒想到還是撲了個空。
不過好歹見到了江如樅,也算是個成功。
回了雜志社,路若雪把相機擱下,“又跑了個空。”
“你說他為什么不接受采訪?”旁邊是個很年輕的同事小姑娘,“是不是長得太對不起觀眾?”
大家都笑了,路若雪也笑了,“應該不至于吧,他家不是據說很出帥哥嗎?我這次見到他們家的老大,長得很好看。”
早有傳聞,江家男人檀城一絕,之前有記者采訪過江承庭,即使已經年過百半,而且疾病纏身,但是絲毫不掩長相身段和氣質。
“可是我們是財經雜志哎,怎么采訪藝術家?”同事說,“江如樅不是搞藝術的嗎?之前還做了木雕藝術展,這幾年又畫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