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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記者女孩走后,江如樅沒有立刻離開。
二樓書房門靜靜閉著,里面拉著厚厚的窗簾,外頭陽光明媚,卻沒有透入半縷陽光。
江如樅敲門。
書房里傳來聲音,“進來。”
里頭開著小燈,依稀映照著男人清挑的背影,坐在桌前,在看一份文件。
“給,你要的資料。”江如樅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他沒說話。伸出一只蒼白修長的手,接過了江如樅手里的文件,翻看了幾頁,這雙漂亮完美的手,手腕上卻布滿了密集的傷痕。
江槐這幾年癥狀越發嚴重了,卻被他克制著,依舊表現得很正常,甚至大家都不知道他有這毛病,只有江如樅知道,江槐每次和合作伙伴見面,偶爾握手寒暄,即使是對這些輕微的肢體接觸,都會控制不住地反感與厭惡,嚴重時甚至會有反胃惡心的生理反應。
江如樅也刻意注意著,和江槐保持距離,盡自己所能給他稍微減小一些壓力。
江如樅也不是沒想過去給江槐找心理醫生,可是江槐不愿意,后來去了一次,醫生說他心結難解,除了自己想開之外,也沒法治療,只給他開了一些藥。
江槐沒動那些藥。
他說,他需要保持足夠清醒的腦子和反應速度,這幾年,從江承庭去世到如今,江家從風雨飄搖到回到正軌,甚至蒸蒸日上,只有江如樅知道,江槐背地里付出了多少。
“找個人一起吧。”凝著他的臉,江如樅終于還是說,“你不會這么難受。”
為明霜在這里守身如玉有什么意義呢?他想起江槐的癥狀,敢說和明霜就一點關系也沒有嗎?
江如樅記得,江槐高三畢業那段時間,他的癥狀原本已經很輕微了。他那時和明霜在一起,她是他的初戀,愛得無法自拔,少年第一次來到了人間,轉目卻被拋入地獄。
江槐把資料放回桌上。
“我活不了幾年了。”他說,清沉的聲線里透著淡淡的厭倦。
昏暗的燈光,勾勒出男人漂亮至極的側臉線條。他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時代的青澀,氣質變化了很多,變得更加疏離清冷,甚至帶幾分薄薄的沉郁,少年時代的他像一抔無垢無痕的雪,如今的他,更像雪凝成的冰,在被人涉足,染上顏色又拋棄后,更有一番難言的勾人味道。
“你還這么年輕。”江如樅說,“說什么呢,我都沒說要去死。”
江槐只是無所謂地勾起了唇角。
他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呢?不過行尸走肉而已。
“明霜帶著男人回國了。”江如樅離開前,回頭看了眼他,“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是想說一聲。”
作者有話說:
么么,還是給大家發二十紅包~~慶祝下卷開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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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安以出道五年, 不說大紅大紫,但是資源一直不錯,他家庭背景單純, 一查便知。所以, 一直有傳言,都說安以背后有人, 跟了大佬,但是這么久也一直沒人知道, 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明霜在車里等著, 正低著眼玩手機,看到安以換好了衣服出門,他穿得很簡單, 黑色短袖長褲, 整潔清爽的黑色短發, 像是大學生。
“我能去嗎?”安以拉開車門, 坐在明霜身側。
“有什么不能去?”明霜說, “對了, 我一朋友是你的歌迷, 到時候你給她簽個名。”
安以輕笑,“當然沒問題。”
晚上聚餐在鼎悅頂樓包間,明霜帶著安以進去時,大家都已經到齊了。
許端端一見他,便站起身, 尖叫了聲, “十五, 你太牛了, 真把他帶來了。”
“我好喜歡你的歌。”她掏出簽名本和筆, “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我叫許端端,是十五的朋友。”
安以接過筆,“十五?”
“就是明霜小名啦。”許端端說,“對了,原來你們是認識的?什么時候,我都不知道,在國外認識的嗎?”
“幾年前,我遇到了麻煩,她幫了我。”安以說,“在我出道之前。”
“看不出來,十五還這么喜歡做慈善啊。”許端端拿手肘撞明霜,揶揄道。
明霜托著腮,懶洋洋看著,“還好,我比較善良。”
徐天柏和寧小藤幾年前領證了,明霜說,“可惜我那會兒在國外,錯過了你們的喜酒。”
“沒事,下次喜酒趕得上。”徐天柏滿面喜悅。
寧小藤已經懷孕了,他是當準爸爸的人了。
“我可以摸摸嗎?”明霜伸出一根根手指,得到許可后,輕輕摸了摸寧小藤的肚皮,“好神奇哎。”
想起里面居然住著一個小孩子。
“你呢,自己還像個小孩。”許端端看著她笑。
明霜這幾年沒什么太大變化,除去身材外表出落得越發美麗而有女人味,但是和少女時代性格沒什么變化,依舊那么隨心所欲,有時候任性得像是小孩。
她被所有人寵著,貨真價實的千金大小金,明家小公主。
“這樣很好。”寧小藤抿唇笑,“我有時候也想回到大學時代。”